另一边,原真生坐电车,赶回安全屋,打算连夜赶製图纸。
唉,一个人打两份工,就为了买房买车,防止经济泡沫破裂后被斩杀……
有时候真觉得生活没意思。
原真生刚上楼,还没穿过外侧走廊,古见唯的房门忽然开了。
“是铃木先生吗?”
她探出头,眼睛没有聚焦,左右仔细听脚步,像是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猫。
“是我……这么晚还不睡啊。”原真生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换回铃木慎哉的脸。
“啊,我白天午睡过了。”古见唯小声说:“这么晚回来,是……是在忙我父亲那件事的调查吗?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有的有的,我打听到了,是一个外號叫沼男的杀手,接单杀死了桑田兼吉。”原真生收钱办事,从不说假话。
“那僱佣杀手的人是谁呢?”古见唯追问。
“这个……”原真生有点担心:“你要是知道了,不会找他寻仇吧?”
他倒不是怕古见唯自寻死路,只是担心古见唯胡乱袭击,以至於打草惊蛇,搞得他不好动手。
“放心好了,我不会做那种伤害別人的事情。”古见唯说:“我只是想亲口问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轻易夺走另一个人的生命。”
“大概是为了钱。”原真生实话实说。
不管是他,还是四宫政一,杀人都是为了钱。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听到他们亲自回答。”古见唯格外执拗。
“很危险啊,还是算了吧。”原真生劝说道。
古见唯没有坚持,她拉开房门,略带歉意地说:“光顾著聊我的委託了,让铃木先生在门外站了这么久,真不好意思……请进来休息一会吧。”
“不必了。”原真生婉拒。
“请务必赏光,我已经准备好委託费了。”古见唯说。
一听有钱拿,原真生改口道:“確实有点累,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跟著古见唯进门,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屋內陈设,矮桌的正中央多了一样东西。
一块布盖在一个方方正正的物件上。
没准是钱。
古见唯摸索著在桌边坐下,她微微侧头,朝向那块布的方向,说:“请坐吧,铃木先生。”
原真生在矮桌对面盘膝坐下,想伸手揭开布,又有点不好意思。
“委託费就在这里,还请收下。”古见唯轻声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有了这句话,原真生总算放心,他客套著说『这怎么好意思呢』,隨手揭开布盖,结果底下是个饼乾盒。
“这是我父亲以前带回来的饼乾盒,他说是客户送的礼物,很高级的牌子。”
古见唯的声音有些低,带著回忆的涩意,“我一直没捨得吃,也没打开过。今天我收拾遗物的时候,在里面发现了一些东西。”
原真生看了她一眼,然后打开了盒盖。
里面没有饼乾。
盒子里用黑色泡沫棉整整齐齐码著十几颗钻石,底下还放著一张便条,原真生拿起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著一行小字:
“小唯出嫁钻戒”
这是父亲给女儿攒的嫁妆。
现如今钻石价格还没有崩盘,黑道也会参与裸钻走私,一般都是无雷射刻字、无证书、无品牌的圆形裸钻,而这些钻石都是经过切工的高净度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