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真生离开交番,並没有第一时间补觉。
按照他过往的经验,这时候睡觉会导致晚上睡不著,晚上睡不著会导致又熬一天夜,进而导致作息彻底紊乱。
正確的做法是熬到第二天晚上再睡。
接下来还有半天时间,原真生决定去踩点。
这年头网际网路还在萌芽阶段,公共人物的个人信息没办法在网上搜到,故而他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购买情报信息、现场实地勘察、询问相关社交圈內人士。
他照例给耳袋打电话——没办法,他不认识別的情报贩子,而且耳袋二十四小时都在线,打听消息非常方便。
“四宫政一的行程情报么?通常来说价格在八百万円左右,但这一次我送个人情,给你免费。”耳袋说。
他昨晚在黑市跟僱主对接好了,二十亿佣金一次性付清,搞得他都想独吞这单直接退休了。
有钱人真是不把钱当钱,二十亿円像擦屁股纸,说给就给了……唉,果然还是当资本家更舒服。
要是这单做成了,他就付原真生五亿佣金;要是没做成,就得把这二十亿退回去,这钱他没胆子也没能力收。
“怎么又免费?”原真生觉得不对劲。
结合先前耳袋看真容的要求,他开始怀疑那傢伙是gay,对自己的排泄口感兴趣。
“你想付钱也行。”三浦知有点良心,但不多。
既然对方要付钱,那就付好了,他不嫌赚钱多。
“算了,当我没说。”原真生觉得还是白嫖好。
二人达成一致,再次约定线下见面。
这次的见面地点在台场海滨公园,一处僻静的长椅,面朝东京湾,视野开阔,背后是稀疏的树林,便於观察,也不易被近距离偷听。
原真生提前一小时到达,像上次一样,他没有直接坐在约定位置,而是混在晨跑和散步的人群中,远远观察。
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吹散了初夏的闷热。
他看到耳袋——三浦知——准时出现。
他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邋遢模样,穿著皱巴巴的棕色风衣,左手拿著行李箱,右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在约定的长椅坐下,安静地看著海面。
確认没有尾巴后,原真生从侧后方接近,在他旁边坐下,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东西。”原真生没有寒暄。
三浦知把文件袋放在长椅上,没有推过去;行李箱放在两人中间,隨时可以伸手取。
“这是他的公开行程、常去的几家高级料亭和俱乐部地址、几个情妇的住所以及他秘书和司机的信息。”
他顿了顿,“他身边明面上有保鏢,但不多,主要是司机兼任。不过,他真正的安保力量不在这里。”
原口真生没有立刻去拿文件袋。“真正的?”
“他通过关係,长期『借用』警视厅机动队和公安的便衣,轮班在他住所和主要办公地点外围警戒。这些人不直接听命於他,但会『例行巡逻』。”
三浦知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所以,別想著硬闯他家或者办公室,那跟衝击警署没区別。”
“没了?”原真生问。
“没了。枪也在这,交易完成。”
三浦知掐灭菸头,拍了拍行李箱,说:“试枪很顺利,消音器效果比我想像中的更好……好几个工程师都在找我打听,问我消音器是谁设计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