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务官打开电视机,四宫政一看著直播,屏幕里正播放著朝日新闻记者在港区三丁目银行抢劫事件现场的直播报导。
记者语速极快,內容充满了煽动性:
“银行內的劫匪自称是四宫政一议员的女儿四宫凛……”
四宫政一靠坐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著屏幕,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事务官站在一旁,冷汗涔涔,大气不敢出。他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四宫政一的脸色,试图揣测这位议员此刻的想法。
四宫政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记者將所谓的父女矛盾与政治问题联繫起来,將四宫凛描绘成一个因家庭不和而走向极端的危险分子。
“四宫先生,这……这一定是有人陷害!四宫小姐她怎么可能……”事务官终於忍不住,压低声音,试图为四宫凛辩解,或者说是为四宫家的名誉辩解。
四宫政一抬手,示意事务官噤声。
他心里很清楚,银行里的劫匪大概率不是四宫凛。
那个固执又能力平庸的女儿,总是试图用她那套廉价的正义感来证明自己,自然不会去实施一场公开抢劫案。
更大的可能是有人假冒他女儿的身份,试图拖他下场。
这招棋很妙,他与女儿关係不和是事实,利用这一点做文章,搞得他黄泥糊裤襠不是屎也是屎。
劫匪已经公开喊话,以他女儿的身份点名要他到场。如果他不出面,任由事態发展,舆论会怎么说?
记者和政敌会如何攻訐他?
他们会说他“冷血无情,连亲生女儿陷入绝境都不愿现身”;他们会质疑他“是否真的关心选民安全”,毕竟他连自己女儿造成的危机都不愿亲自处理……
他们甚至会將这场人质危机引发的所有公眾恐慌和潜在伤亡,都归咎於他的不作为和懦弱。
四宫政一太了解那帮乌合之眾了。
没错,民眾在他眼里都是乌合之眾,可以用情绪煽动,也会被情绪裹挟。
现在是竞选的关键期,他必须去现场。
不是为了救那个可能是假冒的女儿,而是为了维护他自己的政治形象,堵住政敌的嘴,向公眾展示一个关心民眾安危、勇於承担责任的议员形象。
重点是要出现在镜头前,表达对事件的关切。
哪怕只是站在警戒线外,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掌控舆论风向,將父女矛盾的焦点,部分转移到他亲临现场处理危机的责任感上。
过去了还能狡辩,不过去就什么都没得说……要是他只想躺平,那倒是无所谓,不要脸的政治家多了去了;可他还想更进一步,想要入住首相府。
“备车。”四宫政一关掉电视,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去港区三丁目。”
“可是,四宫先生,那里太危险了!而且劫匪很可能……”事务官试图劝阻。
“正因为它危险,而且是冲我来的,我才更要去。”四宫政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他顿了顿,看向事务官:
“联繫警视厅高层,我要知道现场最真实的情况和警方的具体部署。另外,准备好面对媒体的简短声明,主要基调是『震惊、痛心,相信劫匪不是女儿,但会全力配合警方,確保人质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