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雷劫降临,因为这本就是太清圣人顺应天道炼製的丹药,天道认可,无需渡劫。
也不知过了多久。
可能是三天,也可能是五天。
密室內的萧无极忽然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室內的虚空微微扭曲了一下。
他並没有起身,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却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利剑,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
圆满。
无漏。
太乙金仙巔峰!
此时的他,体內的每一丝法力都已被打磨到了极致,距离那跳出三界外的大罗金仙,只差那临门一脚的悟道。
他也可以此刻就突破大罗,但如此一来,自身伟力未曾归於一线,他自身跟脚也只是普通人族,若是突破,很可能动摇根基,根本得不偿失。
倒不如好好酝酿一番,打磨根基,反正现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在手,只要不是那等洪荒霸主级別的存在,他已然立於不败之地,是否突破大罗根本不会影响到根本。
萧无极抬起手,看著自己晶莹如玉的掌心,五色神光在指缝间隨意流淌,不再有一丝烟火气。
“这就是胸中五气圆满之后的结果么?果然与此前无法相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现在的自己,比数日前砸飞广成子时,强了数十倍。
那时候他还要借阵法之力、借盘古虚影才能逞凶。
而现在,哪怕不借阵法,他也敢与大罗正面掰一掰手腕。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需要好好打磨自身,儘快掌握这份力量,然后真正登临大罗。到了那时候,他才是真的有完全的底气面对阐教群仙。
……
画面一转,西岐大营。
虽然阳光普照,但这连绵百里的大营內,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轰!”
一道金光歪歪斜斜地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帅帐前的空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守营的士兵刚想喝问,待看清烟尘中的人影时,嚇得膝盖一软,当场跪了下来。
那哪里还是那个紫气东来、仙风道骨的广成子?
此时的广成子,披头散髮,原本尊贵的八卦紫綬仙衣成了烂布条,掛在身上滴著血。
最骇人的是他的胸口,那里深深地塌陷下去一大块,仿佛被巨锤砸过的烂肉,隱约可见森森白骨。
“大……大师兄?”
姜子牙带著杨戩等人闻声衝出帅帐,看到这一幕,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被番天印正面砸中的下场?若非广成子底蕴深厚,这一击怕是已经把人砸成肉泥了!
“扶我进去。”
广成子嘴唇苍白,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沫。
眾人手忙脚乱地將他抬进帅帐。
广成子颤抖著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吞下,闭目调息良久,那塌陷的胸口才勉强止住流血,但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帐內眾人。
没有愤怒的咆哮,也没有失態的咒骂。
有的,只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和怨毒。
“都退下。”广成子声音冰冷。
“姜子牙,召集所有阐教门人及核心將领入帐。现在。”
片刻后,帅帐內烛火摇曳。
姜子牙、杨戩、雷震子以及数位西岐大將分列两旁,大气都不敢喘。
广成子坐在帅位上,虽然身受重伤,但那股阴森的寒意却让整个大帐如坠冰窖。
“那孽障有古怪。”广成子目光阴鷙,手指轻轻敲击著案几。
“他那阵法已成气候,即便贫道全盛时期,硬攻也未必能破。”
姜子牙心中一沉:“大师兄,那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