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战..在虹口布置混凝土隱蔽工事,弄堂、石库门建筑可以作为天然防御工事,提前训练...”
“只可惜海军太弱,登陆只是迟早的事情...或许可以让这里的5000多家工厂提前转移?”
“锡澄线、吴福线提前布置...”
“倘若事与愿违,那就跨过长江,越过平原,渡过黄河,到那太阳升起的地方去,在那片黄土地上,有民族家国未来的答案!”
沈维安越想越是兴奋,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以一己之力,扭转了淞沪战场那惨烈的结局,拯救了无数即將消逝的生命..
可旋即
海量的信息继续涌入大脑...如同一盆冰水,將他从头到脚浇透,就连灵魂也为之颤抖。
他突然发现,原主的身份居然只是一名混混...没背景,没地位,没人脉,他只是这个时代的...螻蚁。
別说能不能提供情报,怕是没见到张治中就会被当做汉奸直接抓起来枪毙。
以往他在短视频中看到的都是穿越成少帅,再不济也是一名军官。
可现在呢,他只觉得自己空有一脑子想法,却...
恍惚间,沈维安仿佛在天空中看到了自己倒在城市的废墟里,於血泊中化作时代的尘埃。
他重重拍向窗栏,手上的疼痛感与无力感夹杂著涌上心头。
眺望远方,沈维安似乎可以听到租界区里那穿梭在人流中的电车“噹噹”之声,隔著天目东路,繁华与落后诡异共生。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著一切发生?看著那场浩劫如期而至?
我穿越而来,究竟能做什么?!
出谋划策?人家不要!
当兵打仗?手无缚鸡之力!
经商救国?他一个大学生会什么?
沈维安颓然坐下,自嘲一笑:“果然,有些事情,坐在电脑前敲键盘是没有用的...”
“我这种人,能做的便是成为这歷史的见证者,也许,活著本身也是一种奢望。”
从激动到失望,不过是一个瞬间而已...
他低下头,余光却在床边看到了一封信,拿起皱巴的信封,上面写著:大哥陈啸云亲启。
“这是..遗书??”
沈维安小心打开,一手乾净的字却撞入眼帘:
大哥...
家父早逝,幸赖大哥尽心抚养,此恩情只能来世再报..
吾本家中长子,年幼贪玩,不知上进,误学误己,未得师长之真传,蹉跎年岁...
毕业归来,立志千回,心比天高..
辗转数月..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对不起,父亲,大哥,我让你们失望了..
这是一封没写完的信,放下信纸,沈维安便注意到了床头柜上的水杯与...安眠药!
他略略检索了脑海中的记忆,看到了一个少年站在外滩边上迷茫地看著这繁华的世界,思考何处才是他的容身之处..
良久
沈维安自嘲一笑,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
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安眠药瓶,在手里转了转,眼神逐渐坚定。
他对著空荡荡的房间自言自语:“你我这等废人,要不要赌一把,看看那张治中到底是何许人也?”
“既赌国运,也博生死!”
下一秒
嗡——!
就在沈维安心神激盪,於国讎家恨与个人怯懦间被撕扯的剎那,他的大脑突然一片清明。
一道仿佛来自时空尽头的宏大之音,在他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请宿主做好准备,这次的身份是..”
声音顿了顿,隨即以更高亢、更决绝、更悲壮的语调,宣告:
“死士!”
“新中国的..死士!”
“请宿主决定是否接受?”
“十..”
“九..”
“八..”
面对这直击灵魂的问题,沈维安瞳孔骤缩,用尽全身力气於无声处吶喊:“我愿意!”
如果要加一个定语,那便是:“时刻准备著!”
中国男人一生都在追求盛大的落幕,沈维安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黎明前的黑暗,那就以身为刃,撕开这沉沉的黑夜!
那宏大之声逐渐平缓:
“他们没等到那满山的花开,却用青春与热血书写了祖国最危难也是最悲壮的篇章。”
“这一世,换宿主弱冠之年请长缨,许他们一个太平盛世。”
“先导任务已经激活。”
“您的第一重身份是:【传奇调查员】...淞沪大战在即,谍战工作已臻白热,身为传奇调查员,请替前辈们深入黑暗...”
“任务:根据情报显示,今晚9点,有汉奸向『樱』机关传递情报,请即刻前往靶子西路【阿四同乐会】,完成调查。”
“新手大礼包已发送,请注意查收。”
这一日,闸北来了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