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片刻,终究抵挡不住对实力的渴望。若这液体真有如此神效,说不定能助他更进一步。
“就一口,应该没事。”他自语道,再次举起醒世壶,將剩余的那点液体一饮而尽。
这一次的感觉更加猛烈!
液体入喉的剎那,仿佛一道惊雷在体內炸开!
狂暴却温顺的能量瞬间席捲全身经脉,顾云霄只觉脑海中“轰”的一声,无数破碎的画面、残缺的剑招、零散的诗句如潮水般涌来——
“醉里挑灯看剑……”
“一剑霜寒十四州……”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那些画面闪烁太快,他根本来不及看清,只觉得头重脚轻,天旋地转。
“不好……这次太、太上头了……”
顾云霄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倒下,手中的醒世壶滚落床下,壶盖自动合拢,再无半点气息外泄。
他直接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顾云霄脸上,他皱了皱眉,却没有醒来。
房门外传来敲门声和呼喊:
“顾师兄?顾师兄你在吗?该起床了!”
是张小凡的声音。
见无人应答,张小凡有些著急,又用力敲了敲门:
“顾师兄?宋师兄说今天要带我们去后山做砍竹功课,时辰快到了!”
依旧没有回应。
就在这时,宋大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小凡,顾师弟还没起来吗?”
“大师兄,我敲了半天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张小凡担忧道。
宋大仁快步走来,听了听房內,確实一片寂静。他皱了皱眉:“奇怪,昨天看著挺精神的小伙子,不至於睡这么死啊。”
他伸手推了推门,发现门並未閂上,便轻轻推开。
房內,顾云霄和衣倒在床上,睡得正沉。醒世壶不知何时已滚到床下角落,被阴影遮掩,並不起眼。
宋大仁走进房间,正要叫醒顾云霄,鼻尖却忽然一动。
他嗅了嗅,眉头渐渐皱紧——空气中,飘著一股极淡极淡的酒味。
那气味很特別,不似寻常酒水,反而带著些许竹叶清香,但確確实实是酒气。
宋大仁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走到床边,仔细打量顾云霄,只见他面色微红,呼吸均匀,確实像是在沉睡,但那股若有若无的酒味却骗不了人。
“师弟!”宋大仁声音严肃,“你莫不是喝酒了吧?”
这一声將顾云霄从沉睡中惊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宋大仁严肃的脸和张小凡担忧的表情,顿时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酒味?!昨夜那醒世壶的琼浆並无半点酒味,为何自己惹得周身酒气?
顾云霄心中暗叫不好,连忙坐起身,脑子飞速运转,脸上却故作茫然:“大、大师兄?什么喝酒?我怎么会喝酒呢?”
宋大仁盯著他,语气严厉:“那你告诉我,这房间里的酒味是怎么回事?”
“酒味?”顾云霄装模作样地嗅了嗅,
“哪有酒味?大师兄你闻错了吧?”
他边说边迅速下床,一手拉住宋大仁,一手拉住张小凡,急切地往门外走,
“今天不是要去后山砍竹吗?走走走,別耽误时辰了,第一天做功课可不能迟到!”
他几乎是推著两人出了房门,顺手將门带上,隔绝了房內的气息。
宋大仁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得一愣,皱眉思索:难道真是自己闻错了?
大竹峰严禁饮酒,师父管得极严,厨房里连酒糟都没有,顾师弟刚来,哪来的酒?
也许真是某种药草或者果子的气味?
宋大仁摇了摇头,心中疑虑稍减。毕竟顾云霄看起来精神尚可,不像是宿醉之人。
“罢了,先去做功课要紧。”宋大仁最终说道,“顾师弟,以后可別睡这么沉了,修道之人,当早起勤修。”
“是是是,大师兄教训的是。”顾云霄连忙点头,心中暗鬆一口气。
三人来到后院的空地,宋大仁右手一引,十虎剑自背后飞出,悬浮於地。
他正要招呼两人上来,却听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位师弟!今日第一天做功课,让师姐带带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