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厉害的剑气!”
那道剑意破门而出时虽无声无息,但空气中残留的锋锐气息,以及房门上那道光滑如镜的切痕,足以让附近的修士察觉异常。
“什么动静?”
“好像是老七那边!”
“快去看看!”
住在附近的几位师兄最先被惊动,纷纷从房中跑出。张小凡也揉著眼睛从对面厢房出来,看到顾云霄房门上那道醒目的缝隙,顿时睡意全无。
“顾师兄!”张小凡心中一紧,连忙上前推门。
门没閂,一推就开了。
房內景象映入眾人眼帘——
顾云霄歪歪斜斜地坐在椅子上,眼神迷离,脸颊緋红,手中还拎著那个他们熟悉的“传家宝”酒壶。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酒气,混合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锋锐气息。
桌上、地上散落著几个空茶壶,显然今晚“喝”了不少。
见眾人进来,顾云霄醉眼朦朧地环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张口吟道:
“醉里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吟罢,他摇摇晃晃站起身,踉蹌著走到床边,一头栽倒,转眼间便响起均匀的鼾声。
眾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覷。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宋大仁的脸色尤为难看,想不到顾师弟竟是真的在偷摸饮酒。
从他第一天令他入大竹峰入住便有所察觉,可眼下却是实锤啊!
半晌,吴大义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老七……这是在喝酒?”
“不止是喝,是酗酒!”郑大礼皱著眉头,“这酒气,这醉態……喝了多少啊!”
何大智小心翼翼地走到房门前,伸手摸了摸那道缝隙,指尖传来一丝刺痛,惊得他连忙缩手:
“这剑气……纯粹是剑意所化,没动用半分真元。老七他……到底领悟了什么?”
吕大信担忧地看了看顾云霄,又看了看门外:“幸好这里离师父师娘的住处相隔甚远,不然这动静……”
张小凡站在人群最后,看著醉得不省人事的顾云霄,心中又是担忧又是紧张。
他知道顾师兄每晚都在“喝茶”,也知道那“茶”有些特別,但没想到……顾师兄竟是在喝酒,还喝得这么醉。
在大竹峰,喝酒是大忌。师父最忌讳的就是弟子沾染酒癮。若是被师傅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此事若是传到其他峰脉,顾云霄必定不被青云门所容。
废掉修为,逐出师门將是最轻的惩戒。
怎么办?
眾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终於,六师兄杜必书第一个开口,语气斩钉截铁:“此事万万不能泄露!”
“对!绝不能泄露!”吴大义立即附和,“老七是为了我们才天天跟师娘切磋,我们得护著他!”
郑大礼点头:“老七天赋异稟,偶尔放鬆一下也没什么。只要不被师父发现……”
何大智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习惯动作):“从科学角度分析,適量饮酒有助活血,或许对修炼还有好处……”
吕大信拍了何大智一下:“说人话!”
“咳咳,我是说,老七不是乱来的人,他这么做定有深意。”何大智正色道,“我们得相信他,给他机会让他慢慢戒酒。”
张小凡看著眾师兄,心中感动。他上前一步,认真道:“我也绝不会说出去。”
此时就差宋大仁还没表態了,周人纷纷转头看向他。
“大师兄,你说句话呀!”
宋大仁眼神变得坚定,扫视了一圈周人,沉声道:
“谁敢泄露,踢一百下屁股!”
眾人达成共识,互相点头。
吴大义轻手轻脚地帮顾云霄盖好被子,郑大礼將桌上的空茶壶收走,何大智找了块木板暂时遮住房门上的缝隙,杜必书则开窗通风,驱散酒气。
做完这一切,眾人这才悄然退去,各自回房。
只是这一夜,很多人睡得並不安稳。
……
一个月后,守静堂。
大竹峰眾人齐聚一堂。
田不易端坐主位,苏茹坐在他身旁,田灵儿则挨著母亲站著,一双大眼睛时不时瞟向站在堂下的顾云霄。
田不易轻咳一声,缓缓开口:“按照青云门旧例,弟子修炼到太极玄清道第四层之境,便需下山游歷,寻找良材灵物,炼製自己的法宝。”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顾云霄身上,眼中满是欣慰与不舍。
顾云霄这一个月来表现更加惊人。
与苏茹切磋时,剑法日渐圆融,隱隱已有了自己的风格。
太极玄清道的修炼也是一日千里,第四层根基扎实无比,正在向第五层衝击。
这样的弟子,田不易是真捨不得放他下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