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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通天峰玉清殿內气氛凝重。
七脉首座齐聚一堂,道玄真人端坐主位,面容肃穆。
各脉首座分列两侧,有人闭目养神,有人低声交谈,有人则不时瞥向坐在末位的田不易。
田不易此刻正板著脸,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嘴角微微上扬——自从顾云霄那夜被掌门召见后,田不易別提有多得意,在诸位师兄弟面前都<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了尾巴。
“今日召集诸位师弟前来,”道玄真人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是有一事宣布。”
眾首座停下交谈,看向掌门。
“大竹峰弟子顾云霄,天赋异稟,心性上佳,乃我青云门百年不遇之奇才。”
道玄真人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田不易身上,“经本座考察,决定收其为座下亲传弟子。”
“什么?!”
“掌门要收徒?!”
“这……这不合规矩吧?”
殿內顿时炸开了锅。
几位首座面面相覷,脸上都露出震惊之色。掌门道玄真人已经数十年未收亲传弟子了,如今竟要收一个刚入门三年的少年?
更有几位首座不约而同地看向田不易,眼中带著几分戏謔——看这架势,掌门是要明晃晃地抢人啊。
果然,田不易“腾”地站了起来,圆胖的脸上写满了不满:“掌门师兄!云霄是我大竹峰弟子,是我田不易的亲传!你……你这算什么?”
他气得鬍子直抖:“当初在玉清殿上,是你们把云霄硬塞给我的!如今见他出息了,就想抢回去?哪有这种道理!”
道玄真人似乎早料到田不易会这般反应,他微微一笑,抬手示意田不易稍安勿躁:
“田师弟,你误会了。云霄仍是大竹峰弟子,仍是你田不易的徒弟。本座只是见他天赋过人,不忍埋没,愿在修行上多加指点。换句话说……”
他顿了顿,缓缓道:“从今往后,顾云霄,既是你的亲传,也是我的亲传。”
“双峰弟子?”
这……这好像也不是不行……
“掌门亲自教导,那是天大的机缘啊!”
眾首座议论纷纷,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暗自鬆了口气。
幸好不是直接抢人,否则田不易非得拼命不可。
田不易也是一愣。
他原以为掌门是要把顾云霄彻底要走,没想到只是多收一个师父的名分。而且掌门亲自教导,对云霄来说確实是天大的机缘……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
看看!我田不易的弟子,连掌门都抢著要收徒!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勉强道:“既然掌门师兄执意要教导云霄……那、那师弟我也只好答应了。”
道玄真人看著田不易那副“我勉强同意”的模样,心中暗笑,面上却正色道:
“那就这么定了。从明日起,云霄每日需来通天峰修行半日,其余时间仍在大竹峰。”
“是。”田不易应得乾脆。
往后的日子里,顾云霄的生活变得格外充实。
每日清晨他便早早出门,前往祖师祠堂找万剑一喝酒。
一喝就是一整天。
到了深夜才晃晃悠悠的御剑飞回大竹峰倒头就睡。
虽与一开始约定的在双峰各待半日不同,但田不易却並未放在心上。——有掌门亲自指点,想必顾云霄接下来会突破得更快。
而道玄真人起初见顾云霄整日饮酒,还担心他耽误修行,曾私下劝诫过。
可后来他发现,顾云霄非但没有耽误,修为反而在稳步提升,剑道造诣更是突飞猛进。
几次试探后,道玄终於明白——对顾云霄来说,那酒中,似乎藏著某种特殊的机缘。
於是道玄也就不再多说,只是偶尔会加入他们的酒局。
三个加起来快六百岁的人,和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就在祖师祠堂前,喝得酩酊大醉,谈天说地,论剑论道。
……
转眼间,两年过去了。
祖师祠堂前。
正值盛夏,烈日当空,但祠堂周围的古松林却是一片阴凉。风吹过,松涛阵阵。
顾云霄此刻正站在一棵高达十余丈的古松顶端。他一手扶著树干,一手提著醒世壶,仰头大饮了一口。
酒液顺著嘴角滑落,他也不擦,只是长长吐出一口酒气。
两年过去,他已从当年的青涩少年,长成了身形挺拔的青年。虽然才十八岁,可眉宇间的洒脱与沧桑,却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许多。
“老哥,接著!”
他將醒世壶朝下方一拋。
祠堂前的空地上,万剑一抬手稳稳接住。
但下一刻,他眼中精光一闪!
右手虚空一抓——
“嗡!”
祠堂內,一柄古朴的长剑从灵牌后飞出,落入他手中。
剑身灰扑扑的,毫不起眼,可万剑一握剑的剎那,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
“小子,看招!”
他纵身而起,独臂持剑,化作一道灰色流光,直衝松树顶端的顾云霄!
剑未至,剑气已到!
那剑气凌厉无匹,仿佛能斩断一切阻碍,连空气都被切割出尖锐的嘶鸣!
顾云霄眼中醉意依然,却纵身从树顶跃下,人在半空,墨雪剑已出鞘!
“鏘!”
两剑相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两人在空中交手,剑光闪烁,剑气纵横。
万剑一剑法古朴,每一剑都直指要害,每一式都蕴含无上剑理。
而顾云霄的剑法则更加灵动,醉里挑灯剑的踉蹌诡异,月下独酌剑的清冷飘逸,被他融合得炉火纯青。
“叮叮叮叮——”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百余招!
万剑一越打越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