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安和梁志超心中大喜。
师傅说得果然没错!这顾云霄嗜酒如命,只要有酒,不愁他不咬鉤!
“顾师兄,”万安连忙道,“我们兄弟二人仰慕师兄已久,只是碍於龙首峰与大竹峰素来……有些误会,一直不敢与师兄亲近。”
他嘆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其实我们私下都觉得,同门师兄弟,何必分什么龙首峰、大竹峰?大家都是青云弟子,本该亲如一家。”
梁志超连连点头:“正是正是!今日见师兄在擂台上大展神威,我们实在是心折不已。这不,特意备了些薄酒,想与师兄把酒言欢,结交个朋友。”
他一边说,一边將食盒里的酒罈抱出来。
那酒罈比寻常的大一圈,坛口封著红布,坛身上贴著“百年陈酿”的標籤。
“师兄,这酒是我们在山下好不容易寻来的,据说是凡间皇宫的贡品,寻常人想喝都喝不到。”梁志超拍开泥封,更加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今晚月色正好,不如……”
他话没说完,手中的酒罈已被人取走。
顾云霄接过酒罈,凑近坛口深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久违的满足之色。他也不嫌酒罈重,直接抱起,仰头便灌!
“咕咚、咕咚、咕咚……”
酒液入喉,清冽甘醇,带著烧刀子特有的辛辣回甘。
万安和梁志超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喜色。
喝吧喝吧!喝得越多越好!
师傅说了,三坛下肚,必醉无疑!
他们备了足足二十坛!
顾云霄放下酒罈,长长吐出一口酒气。他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中醉意渐浓。
可他身上的气质,也在这一刻悄然改变。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洒脱与豪迈。
他不再看那两个龙首峰弟子,而是抬头望向夜空中的明月,忽然朗声吟道: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他的声音清朗,带著醉后的微醺,在寂静的夜空中远远传开。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復来……”
他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酒液顺著嘴角滑落,他也不擦,只是隨手一抹,继续吟道: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万安和梁志超呆呆地站在一旁,看著顾云霄旁若无人地饮酒吟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们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劝酒的话,什么“师兄好酒量”“再来一碗”“这杯敬师兄”……
可现在,顾云霄根本不需要他们劝。
他自己喝得比谁都欢。
梁志超凑近万安,压低声音:“师兄,他这样喝……咱们准备的酒够吗?”
万安瞪了他一眼:“二十坛还不够?你是要把他灌死吗?”
“不是……”梁志超咽了口唾沫,“我是说,他喝得这么快,咱们要不要……拦著点?”
万安沉默了一瞬。
师傅的命令是“务必让他喝醉”。
没说要拦著。
他看著顾云霄抱起酒罈又是一通豪饮,忽然觉得,这任务好像比想像中容易得多。
只是不知为何,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这个顾云霄……喝起酒来,怎么跟喝水似的?
月光下,顾云霄已饮尽第二坛。
他放下空坛,隨手拎起第三坛,拍开泥封。
酒香四溢中,他抬起头,望向月色。
眼中醉意迷离,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岑夫子,丹丘生……”
“將进酒,杯莫停……”
他举起酒罈,对著夜空,一饮而尽。
那姿態,那气度,哪里像个即將被人灌醉的猎物?
活脱脱一名酒中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