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小竹峰女弟子们的尖叫几乎要掀翻屋顶。
“啊啊啊!顾师兄!”
“这句诗绝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他怎么写得出来这么好的诗!”
齐昊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他出道近百年,从未受过如此羞辱!
他召回寒冰剑,再次扑上!
剑光如雪,剑气如霜!他將毕生所学尽数施展,龙首峰绝学一招接一招,剑法凌厉到了极致,攻势如狂风暴雨!
然而——
无论他如何拼命,如何疯狂,他的剑始终碰不到顾云霄。
那个醉鬼就站在那里,摇摇晃晃,脚步虚浮,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可他就是不倒。
而且他还在喝酒,还在吟诗。
“閒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將炙啖朱亥,持觴劝侯嬴——”
齐昊的右臂被划了一剑。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左肩又被划了一剑。
“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左腿、右腿、腰侧、后背……
一剑接一剑,不快不慢,不轻不重,每一剑都精准地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凝聚著剑气的伤口。
不致命,不重伤。
只是痛。
皮肉之痛。
更像是——
一种玩弄。
齐昊终於崩溃了。
他浑身是血,衣衫破碎,披头散髮,再无半点龙首峰大弟子的风度。
他浑身是血,衣衫破碎,披头散髮,再无半点龙首峰大弟子的风度。
他站在擂台中央,大口喘著粗气,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
他看著眼前那个依旧醉眼朦朧、依旧摇摇晃晃的青衫少年,心中疯狂嘶吼:
这傢伙……喝醉了怎么这么强?!
这不合理!
高台上,道玄真人看著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想起了万剑一说过的那八个字——
实力不详,越醉越强。
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眼中满是欣慰。
顾云霄这孩子,比他想像的还要出色。不,不是出色,是惊艷。
有太清之姿!
苍松道人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他死死盯著擂台,手指將座椅扶手捏得咯吱作响,木屑从指缝簌簌落下。
谁家弟子喝醉了实力强成这样?!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怪胎?!
他忽然想起昨夜派去的万安和梁志超,想起他们信誓旦旦的回报——
“师父放心,顾云霄已饮尽十坛,醉得不省人事!”
醉得不省人事?
苍松道人死死盯著擂台上那个“醉得不省人事”的青衫少年,只觉得一股老血涌上喉头。
十坛?十坛精酿是给他解渴的吗?!
大竹峰观战区。
田不易终於忍不住了。
“噗——”
他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一张圆脸憋得通红。
苏茹瞪了他一眼,可自己也忍不住弯起嘴角,以袖掩面。
田不易憋著笑,老泪都快出来了。
老七喝多了跟我都能五五开,你们龙首峰居然还敢灌他酒?
你们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