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太帅了!”
曾书书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突兀。
他捧著那个鼓囊囊的记录本,手中的毛笔疯狂挥舞,唰唰唰地写个不停,嘴里还念念有词:
“愿將腰下剑,直为斩楼兰……好诗!好剑!好一个酒剑仙!这一趟来得值,太值了!”
他写得手指抽筋,却一刻都不敢停,仿佛生怕漏掉半个字。
旁边几个风回峰的师弟看著自家师兄这副模样,面面相覷,哭笑不得。
擂台边缘,裁判长老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快步走到角落,俯身查看齐昊的伤势——
齐昊瘫坐在擂台边缘的碎石堆中,白衣尽染鲜血,胸口剧烈起伏,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他挣扎著想站起来,试了三次,都失败了。
裁判长老又看了一眼擂台中央的苍松道人——这位龙首峰首座此刻单膝跪地,斩龙剑插在身前,身前布衣满裂纹,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高台方向,朗声宣布:
“本场决赛,因龙首峰首座苍松道人违规插手比赛,且龙首峰弟子齐昊已丧失战斗力——”
他顿了顿,高声宣布:
“获胜者,大竹峰顾云霄!”
就算此刻齐昊还能站著,单是苍松道人出手干预这一条,就已经可以判负了。
何况现在齐昊奄奄一息,连站都站不起来。
大竹峰观战区瞬间沸腾!
“贏了!老七贏了!”
“七师弟是冠军!七师弟是冠军!”
宋大仁、吴大义、郑大礼等人抱成一团,又跳又叫。
杜必书將手里的骰子拋得老高,何大智推著鼻樑上的“眼镜”连连点头:
“根据歷史记载,这是大竹峰建峰以来最好的成绩!没有之一!”
田灵儿攥著琥珀朱綾,小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是笑著的。
云霄贏了!
他贏了!
苏茹也忍不住露出笑容,转头看向身边的丈夫,正要说话——
却见田不易已经站起身来,张开嘴,准备发出那声憋了许久的畅快大笑。
然而——
“等一下!”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如冷水泼入滚油。
所有人愣住了。
苍松道人缓缓站起身来。他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身形有些摇晃,但那双阴鷙的眼眸,依旧锐利如鹰。
他先是深深看了顾云霄一眼——那眼神中带著不可思议,带著震撼,更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然后他转向高台,朝著道玄真人拱手行礼:
“掌门师兄,本座请掌门主持公道,判顾云霄负!”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
“什么?!”
“判负?凭什么?!”
“苍松师叔疯了吗?”
各峰首座齐齐皱眉。
田不易更是勃然大怒,上前一步就要破口大骂——
“田师弟且慢。”
道玄真人抬手制止了他。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田不易生生咽下到了嘴边的脏话,狠狠瞪了苍松一眼,退后一步。
道玄真人看向苍松,眉头微皱:“苍松师弟,请讲。”
苍松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本座请掌门明察,本次大赛存在诸多疑点,顾云霄胜之不武!”
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传遍整个广场。
“第一——”
他指向顾云霄:
“顾云霄今日登台时,酩酊大醉,醉態可掬,在场数千弟子皆亲眼所见。
可偏偏这样一副烂醉如泥的模样,却能发挥出不亚於上清境的实力!”
他顿了顿,语气转厉:
“这难道不蹊蹺吗?!青云门立派千年,从未听闻有人醉后反而实力大增!
依本座看,他必然是服用了某种激发潜能的禁药,强行提升修为!”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议论纷纷。
“禁药?会是什么禁药?”
“说不定真有这种东西……不然怎么解释醉成这样还能这么强?”
议论声中,苍松继续说道:
“第二——”
他指向瘫坐在角落的齐昊:
“昨日齐昊与大竹峰弟子张小凡一战,被其邪气法器所伤,邪气入体,至今未愈。
今日带伤上阵,实力大打折扣,这才让顾云霄轻易得手!”
“顾云霄胜之不武!”
这话一出,大竹峰眾人顿时炸了。
“放屁!”吴大义跳起来,但他也不敢真的当著眾弟子的面对一位首座不敬,只敢对著大竹峰同门抱怨:
“齐昊受伤?受伤了就自动认输,只能认命,规矩如此!”
“就是!”郑大礼推著鼻樑。
苍松对他们的叫骂充耳不闻,只是冷冷地盯著道玄真人。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说出最关键的一段话:
“第三——本座身为龙首峰首座,今日要行门內刑罚之责!”
他声音陡然拔高,一字一句,如刀锋出鞘:
他声音陡然拔高,一字一句,如刀锋出鞘:
“顾云霄,酗酒放纵,违背门规,此为罪一!”
“借七脉会武之机,意图灭杀同门,心肠歹毒,此为罪二!”
“数罪併罚,本座请掌门——”
他猛地转身,指向顾云霄:
“废其修为!逐出青云门!”
最后八个字,如惊雷炸响!
全场彻底沸腾!
“废除修为?!这也太狠了吧!”
“逐出青云门?可顾云霄是冠军啊!”
“苍松师叔这是要往死里整他啊!”
“可苍松师叔说得也有道理……顾云霄醉成这样还能这么强,確实不太正常……”
“你闭嘴!顾云霄实力强就是嗑药?那你怎么不嗑一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