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看向三人,忽然开口道:
“正所谓——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三人齐齐一愣。
开车?什么车?
曾书书挠了挠头:“顾师兄,什么是『开车』?”
顾云霄没有解释,只是晃了晃手里的醒世壶,又指了指自己:
“我喝了酒,不御剑了。”
他看向陆雪琪,嘴角微微上扬:
“雪琪师妹,可否捎我一程?”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天经地义。
陆雪琪愣了一下。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她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往前挪了一点身姿。
她这一挪,身后便空出了一小片位置。
顾云霄笑了。
他脚下轻点,身形飘然而起,稳稳落在陆雪琪身后。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尺。
陆雪琪的身体微微一僵。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尺。
陆雪琪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没有回头,天琊剑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冲天而起!
曾书书见状,连忙祭出自己的花里胡哨的轩辕剑,一跃而上,紧紧跟上。
张小凡也赶紧催动烧火棍,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
空中,云海翻涌,风驰电掣。
曾书书踩著长剑,一边飞一边掏出记录本,奋笔疾书:
“顾师兄与陆师姐同乘一剑……此情此景,必载入史册!”
他写得太投入,差点撞上前方的云层,连忙收本子专心御剑。
张小凡踏著烧火棍,飞得歪歪扭扭,努力跟上。
而前方——
天琊剑上,气氛微妙。
陆雪琪直视前方,御剑飞行。白衣猎猎,长发在风中飞舞。
她面色清冷,看不出任何表情。
可她的耳根,却悄悄红了。
因为身后那个人——
顾云霄站得摇摇晃晃,醉意阑珊。
风很大,他身子一晃,便微微靠在了她身上。
很轻。
只是一瞬。
可那一瞬的触感,却让陆雪琪的心跳快了半拍。
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那股若有若无的酒香。
顾云霄身上的酒味,不是寻常酒水的辛辣,而是一种清冽的甘醇,混合著他身上特有的气息,被风吹散,縈绕在她鼻尖。
她从未觉得酒味……这么好闻。
她不敢回头,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动。
只是下意识地,將御剑的速度加快了些。
仿佛这样,就能遮掩住那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
身后忽然传来低低的吟诵声。
顾云霄靠在她身后不远处,醉眼朦朧,轻声吟道: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颻兮若流风之回雪……”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醉后的沙哑,每一个字却都清晰落入陆雪琪耳中。
陆雪琪的脸,腾地红了。
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颈,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咬了咬嘴唇,没有回头,没有出声。
只是脚下的天琊剑,飞得更快了。
蓝光破开云海,將曾书书和张小凡远远甩在身后。
风更大,云更急。
可她分明觉得,身后那人,依旧稳稳站著。
半步未离。
风中,似乎又传来那低低的吟诵声,带著笑意: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