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勾勾地盯著陆雪琪,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目光放肆得毫无遮掩。
陆雪琪眉头微蹙。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肆无忌惮,黏腻噁心。
她浑身不適,不自觉地往顾云霄身边凑了凑。
李洵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正要开口搭訕——
突然一股无形的灵气,骤然袭来!
“砰!”
李洵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乱石滩上,啃了一嘴泥!
“噗——!”
他吐出嘴里的碎石,狼狈地爬起来,浑身沾满泥土,哪还有半分翩翩公子的模样?
李洵大怒!
他“鏘”地一声,祭出腰间那柄赤红色的古尺——九阳尺!
尺身瞬间燃起赤红的火焰,將四周照得一片通明!
“你个酒鬼!”
他指著顾云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別以为你喝醉了就可以寻衅挑事!我乃焚香穀穀主亲传弟子!得罪我,必定不轻饶你!”
顾云霄依旧站在原地。
他手里拎著酒壶,懒洋洋地喝了一口。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话音落,一道浩瀚的灵气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轰向李洵!
“轰——!”
李洵膝盖一弯,“砰”地一声跪在地上!
膝盖重重砸进泥里,碎石刺破皮肤,鲜血渗出!
他手中的九阳尺,“哐当”一声滚落一旁。
李洵脸色煞白,拼命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被那股威压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你、你——”
眾人惊恐地看向顾云霄。
这股威压……
上清境!
顾云霄绝对是上清境!
法相心中大惊失色,顾云霄跟张小凡同为草庙村遗孤,五年前拜入青云门。
短短五年,竟然修得如此境界!
恐怖如斯!
李洵心中大乱。
怎么可能?!
这个一身酒气的醉鬼,竟然是上清境?!
顾云霄淡淡看著他。
“道歉。”
只有一个词。
李洵咬紧牙关:“我、我凭什么道歉?!我又没——”
话音未落,其身上的威压骤然加重!
“噗——!”
李洵整个人趴在地上,脸埋进泥里,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燕虹嚇得花容失色,焦急的连忙上前,却不敢靠近顾云霄。
她急得眼眶都红了:
“顾、顾师兄!求您手下留情!李洵师兄他……他只是无心的!”
法相也连忙开口:
“顾施主,手下留情!”
他双手合十,语气诚恳:
“我等皆是正道同门,此番前来,是为了合力剷除魔教余孽。
万不可自相残杀,让魔教看了笑话!
还请顾施主看在同为正道的份上,饶李洵师兄一次!”
顾云霄没有回答,他只是悠悠地喝著酒,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法相一愣,转头看向曾书书和张小凡,眼中满是求助之色。
曾书书耸了耸肩,摊开双手,意思很明显:別看我,我们都听顾师兄的。
张小凡也连忙点头,心中默默为李洵默哀。
让你盯著陆师姐看。
这下惨了吧。
法相又看向陆雪琪。
陆雪琪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静静站在顾云霄身侧。
法相:“……”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一行人,真正做主的人,是那个醉醺醺的顾云霄。
而能让他改变主意的……
法相的目光,落在陆雪琪身上。
可陆雪琪根本没有要开口开解的意思。
她只是看著顾云霄,眼中带著淡淡的笑意,仿佛在等他处理完这件“小事”。
法相心中暗暗嘆了口气。
李洵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他感觉到那股威压越来越重,自己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再这样下去,不死也要重伤!
他终於怕了。
“我、我道歉!”他声音沙哑,“顾……顾师兄,我错了!我不该……不该盯著雪琪姑娘看!我错了!”
顾云霄没有动。
威压不仅没有减轻,反而隱隱还附带了几丝锋利气息,绞得他皮下渗血。
李洵冷汗直冒,忽然明白过来。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陆雪琪的方向,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姑、姑娘……对不起……是我……是我冒犯了……”
片刻后,威压终於散去。
李洵<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上,大口喘著气,浑身冷汗直冒,仿佛经歷了一个世纪的痛苦。
顾云霄收回目光,仰头喝了一口酒。
然后转身,朝篝火旁走去。
曾书书连忙掏出记录本,一边走一边写:
“顾师兄为陆师姐出头,一招镇压焚香谷李洵!
李洵跪地求饶,丑態百出!顾云霄传记第三章第五节——帅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