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玄蛇动了!
那遮天蔽日的巨大身躯猛地向前一窜,速度快得与它的体型完全不符!
血盆大口张开,露出森森獠牙,朝顾云霄当头咬下!
这一击,足以將一座小山吞入腹中!
然而——
顾云霄脚下踏著醉步,身形踉蹌如风中残荷,可偏偏在间不容髮之际,堪堪避开了那足以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
蛇头从他身侧掠过,带起的狂风將他的青衫吹得猎猎作响,却连他一根头髮都没碰到。
顾云霄仰头灌了一口酒,脚下不停,身形已飘然退开数丈。
黑水玄蛇一击不中,巨尾横扫而来!
那尾巴如山岳崩塌,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尖啸!
这一击若是拍实,便是上清境修士也得粉身碎骨!
顾云霄脚下一错,身形如醉蝶穿花,在巨尾扫来的瞬间轻轻跃起——他踩著蛇尾借力,整个人如一片落叶,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另一侧。
墨雪剑顺势一挥,一道剑气斩在蛇腹下方某处——
那是蛇胆的大致位置!
“嗤!”
剑气落在鳞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黑水玄蛇皮糙肉厚,这等攻击根本伤不到它。
但那股剑意却让它心中警铃大作。
黑水玄蛇活了数千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明明实力远不如它,可偏偏滑溜得像条泥鰍,怎么也打不著!
而且那股剑意隨著酒气越来越强,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区域!
它疯狂扭动身躯,蛇头、蛇尾、蛇身,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武器,朝顾云霄疯狂攻击!
每一次攻击都足以让上清境修士灰飞烟灭!
可顾云霄就像一只醉酒的蝴蝶,在狂风暴雨中翩然起舞。
他时而跃起,时而滑行,时而旋转,时而踉蹌。
每一次看似要被打中,却总能在最后一刻以毫釐之差避开。
墨雪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墨色流光,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同一个位置——
蛇胆所在!
一剑!
两剑!
三剑!
那处鳞片上,白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岸边,幽姬看得目瞪口呆。
她方才还在与顾云霄交手,自认为虽然不敌,但至少能撑上几十招。
可现在看到这一幕,她才明白方才的交手,顾云霄根本就是在逗她玩!
能与黑水玄蛇周旋到这种程度……这等实力,这等身法,这等剑意……
“我方才居然还妄图战胜他……”
幽姬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复杂。
有震惊,有后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曾书书则完全不同。
他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却死死盯著空中那道与巨蛇周旋的青衫身影,眼睛亮得嚇人。
他颤抖著手掏出记录本——那本子已经湿透了,但他不管不顾,疯狂书写:
“顾师兄独战黑水玄蛇!身法如醉!剑意如虹!那巨蛇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帅呆了!帅呆了!这一页我要用金字写!不,用血写!”
写了几笔,发现笔不出水,他急得直跺脚,乾脆咬破手指,用血继续写!
张小凡站在一旁,已经看傻了。
碧瑶也看傻了,她站在岸边,浑身湿透,髮丝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可她根本顾不上这些,只是呆呆地看著空中那道身影。
那个杀了小九和小曲的人……
那个摘了幽姨面纱的人……
那个刚才不顾一切挡在她身前,救下她一命的人……
此刻正在与黑水玄蛇搏斗,身姿瀟洒得不像话。
他喝酒的样子,他挥剑的样子,他躲闪的样子……
碧瑶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好帅……
黑水玄蛇越战越心惊,生物的本能让它警铃大作。
——这个醉醺醺的人类,就像一块牛皮糖,怎么也甩不掉!
而且每一剑都在朝它的蛇胆招呼!
那是它全身最重要的部位之一!
现在已经隱隱作痛,鳞片都快裂开了!
这傢伙……冲我蛇胆来的!
不好!
再这样下去,真要被这疯子掏了蛇胆!
它活了数千年,绝不能阴沟里翻船!
黑水玄蛇血红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忌惮,它猛地甩动巨尾,不是朝顾云霄——
而是朝岸上!
“轰——!!!”
巨尾砸入海中,掀起滔天巨浪!那巨浪高达数十丈,如同海啸般朝岸边席捲而去!
岸上眾人脸色大变!
“不好!”幽姬惊呼一声,连忙护住周身,可那巨浪来势太快太猛,根本躲闪不及!
“轰!”
巨浪拍岸!整个岸边都被海水吞没!
曾书书、张小凡、幽姬等人全被巨浪拍飞!
巨大的衝击力让眾人四散跌落在各处。
巨浪退去。
岸边一片狼藉。
而黑水玄蛇,已经遁入深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云霄落在岸边,看著那片翻涌的海面,跟隨天山黑姥姥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人在大竹峰,酒剑仙越醉越强》的冒险。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追。
黑水玄蛇的实力远在他之上——那毕竟是活了数千年的上古凶兽,真打起来,他绝不是对手。
能周旋这么久,全靠身法的精妙和针对蛇胆的持续攻击,让那条蛇心生忌惮。
现在它逃了,追上去只会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