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內很静。
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陆雪琪闭著眼睛,感受著唇上传来的温度。
顾云霄的气息混著淡淡的酒香,將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
那个在望月台上与她共舞的青衫少年,那个在擂台上將她抱在怀里的男子,那个在无情海边一剑斩向黑水玄蛇的身影——
此刻就在她面前,吻著她。
她的心跳得很快。
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衝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
“咔噠。”
一声轻响从石室外传来。
紧接著是“轰隆”的沉闷声响。
两人猛地分开。
陆雪琪满脸通红,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低下头不敢看顾云霄。
她的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气息——羞怯、慌乱,还有疯狂的心动。
顾云霄也愣了一下,隨即转头看向石室外。
那声音是从外面的洞窟传来的。
他拉著陆雪琪的手,快步走出石室。
原本通道分岔处的骷髏——黑心老人的遗骸——不知为何,竟然倒了下来。
骷髏散落一地,那颗骷髏头正好滚到两人脚边。
空洞的眼眶,仿佛正“看”著他们。
顾云霄低头看著那颗骷髏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轻嘆了口气。
“该走了。”
他拉著陆雪琪,绕过那堆散落的骸骨,走到最深处的那堵石壁前。
墨雪剑出鞘。
一剑挥出!
剑气如虹,轰在那堵石壁上!
“轰——!!!”
巨响震天!石壁炸裂,碎石纷飞!
一道巨大的裂缝出现在眼前,裂缝外,隱隱能看到微弱的光亮。
顾云霄拉著陆雪琪,纵身跃入那道裂缝。
身后“轰隆隆”的巨响不断传来。
整个滴血洞,在他们离开的瞬间,彻底坍塌。
那些隱藏了八百年的秘密,那些刻满石壁的天书文字,那些散落一地的骸骨与法宝——
全部隨著通道的坍塌,继续被埋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滴血洞,继续不见於天日。
顾云霄带著陆雪琪飞出裂缝,落在一处山崖上。
陆雪琪抬头看向那已经完全坍塌的洞口,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个地方,藏著天书第一卷,藏著八百年前那对痴情人的遗憾与执念。
如今全都埋了。
她转头看向顾云霄。
他的侧脸依旧带著几分醉意,可那双眼睛,却格外清明。
“走吧。”
顾云霄收回目光,牵起她的手,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曾书书和张小凡正坐在一处山坳里,静静地等著什么,显然他们一无所获,又重新回到了原地。
曾书书捧著那个已经破破烂烂的记录本,还在写著什么。
他的手指上缠著绷带——那是之前咬破手指用血写字留下的伤。
顾云霄和陆雪琪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他们面前。
“顾师兄!陆师姐!”曾书书腾地站起来,快步迎上去,“你们没事吧?可担心死我们了!”
张小凡也连忙起身,看到陆雪琪安然无恙,大大鬆了口气。
陆雪琪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她的脸依旧带著几分红晕,但好在夜色深沉,曾书书和张小凡都没注意到。
顾云霄扫了两人一眼,见他们虽然狼狈了些,但都没受什么伤,便点了点头。
曾书书凑上来,满脸兴奋:
“顾师兄,此番已將炼血堂头部杀尽,也击退了鬼王宗一行人,是不是可以回去復命了?”
他这一路上可是吃了不少苦头,现在只想赶紧回青云山,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顾云霄点了点头。
张小凡站在一旁,忽然想到什么:
“就是不知道焚香谷和天音寺他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法相的身影。
那个和尚,一路上频频出手帮他解围,好几次都是他默默帮了自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张小凡对法相很有好感。
顾云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他们有佛祖保佑,不必担心。”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张小凡莫名心安。
顾云霄顿了顿,继续道:
“先去附近的小池镇休整一番,再做打算。”
曾书书和张小凡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四人祭出法宝,化作流光,消失在夜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