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霄看了那布袋一眼,摇了摇头。
“不必。”
镇长愣了愣,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连忙又道:“仙师若不收银两,那这些……”
他招了招手,身后几个村民抬上来十几只鼓鼓囊囊的酒囊。
“这是我小池镇自酿的好酒,虽比不得仙家琼浆,但也算得上佳酿。仙师若不嫌弃,还请收下!”
顾云霄眼睛微微一亮。
他走上前,拍了拍其中一只酒囊,闻到那股淡淡的酒香,嘴角微微上扬。
唯人间美酒不可辜负也~
“那便多谢镇长好意了。小凡。”
他头也不回地叫了一声。
张小凡连忙上前:“师兄?”
“帮我收起来。”
张小凡愣了一下,隨即连忙接过那些酒囊,一一收好。
曾书书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暗记下:顾师兄爱酒,尤其爱人间佳酿。日后可多留意各地名酒,作为礼物相赠……
村民们见顾云霄收下了酒,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就在这时——
人群外,一个脑袋正探著往里瞧。
那是一个鬚髮花白的老者,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手中拿著一面布幡,上面写著“仙人指路”四个大字。
他长得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可那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透著几分精明。
他见镇长居然赠予顾云霄一大袋银两——虽然顾云霄没要,但那十几袋酒囊看著也是值钱的东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待人群散去,他连忙走上前,拦住顾云霄几人。
“几位道友请留步!”
曾书书警惕地看著他:“你是何人?”
老者捋著鬍鬚,一副高人模样:
“贫道周一仙,行走江湖多年,专为人看相算命,趋吉避凶。”
他顿了顿,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忽然露出凝重之色:
“几位可是要前往流波山?”
曾书书一愣:“你怎么知道?”
周一仙捋须微笑,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模样:
“贫道观几位面相,此行凶险万分,若不先算上一卦,恐怕……”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曾书书和张小凡对视一眼,都有些將信將疑。他们看向顾云霄。
顾云霄打量著眼前这个“高人”,嘴角微微上扬。
“算算也无妨。”他淡淡道,“青云门祖师爷,也曾通晓卜卦之术,只是后来失传了。”
周一仙眼睛一亮,连忙道:“这位道友果然有见识!来来来,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贫道好好给你们算上一卦!”
他带著几人来到镇上一家酒楼,上了二楼雅间。
刚一进门,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女孩正坐在桌旁,手里捧著一只大鸡腿,啃得满嘴流油。
她见有人进来,隨口便道:
“爷爷,你带人来结帐了吗?”
周一仙脸色一僵,连忙低声骂道:“胡说八道什么!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小女孩撇了撇嘴,继续啃鸡腿。
周一仙乾咳两声,摆出一副高人姿態:
“几位请坐。贫道这就为你们……”
“等等。”顾云霄打断他,目光落在那小女孩身上,“让她来算。”
周一仙愣住了。
小女孩也愣住了,鸡腿停在嘴边。
“这……”周一仙连忙道,“道友,我这孙女年纪尚小,道行尚浅,恐怕……”
“就她。”顾云霄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爷孙俩的道行如何,顾云霄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周一仙张了张嘴,但为了能从顾云霄这边搞到些银两,只好朝小女孩点了点头。
小女孩放下鸡腿,擦了擦嘴,走到顾云霄面前。
她那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看著眼前这个青衫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小女孩走到曾书书面前,仔细看了看他的面相,又看了看他的手相,然后奶声奶气地道:
“你这一生,与文字有缘。你会留下一本书,让后人铭记。”
曾书书眼睛瞪得老大:“真的假的?!”
小女孩没有理他,又走到张小凡面前,看了看他,微微皱了皱眉。
“你……”她顿了顿,“你这一生,坎坷多舛,但终有贵人相助,就看你自己的选择……”
张小凡心中一紧,想问什么,小女孩已经走到陆雪琪面前。
她看著陆雪琪,看了很久。
“你心中有人。”她忽然道。
陆雪琪微微一怔,脸上一红。
小女孩继续道:“那人……很特別。你们会在一起。”
陆雪琪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没有说话。
她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青衫男子。
看著他那双带著醉意的眼眸,看著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著他周身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她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周一仙都有些著急了。
可眼前这个人……
她什么都没看到。
只看到一片逍遥自在的天地,和无边无际的酒香。
良久,小环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天地万古——”
“独一酒剑仙。”
顾云霄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周一仙眼睛一亮,连忙伸手去拿。
“多谢小姑娘,他日有缘再会。”顾云霄淡淡道,起身朝门外走去。
曾书书、张小凡、陆雪琪连忙跟上。
周一仙捧著那锭银子,喜笑顏开,连连道谢。
小女孩却站在原地,望著顾云霄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