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顾云霄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边,接住了她。
碧瑶睁开眼睛,对上他那双带著几分醉意的眼眸。
那一刻,她心中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担忧、所有的不甘,全都涌了上来。
她搂住他的脖子,眼眶泛红,声音带著哭腔:
“你难道看不出来——”
“我是担心你,才不让你去的吗?”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著少女特有的娇嗔,又带著几分控诉,几分委屈。
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魔教妖女的样子,分明就是个邻家女孩,在控诉心上人不懂自己的心意。
顾云霄看著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铃响,在两人之间响起。
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顾云霄低头看向自己怀中的合欢铃——那铃鐺不知何时,竟自己响了。
他微微一怔。
碧瑶也愣住了。
她看著那枚散发著淡淡金光的铃鐺,听著那清脆悦耳的铃声,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铃声,仿佛在诉说著什么。
诉说著痴情,诉说著思念,诉说著……心意。
碧瑶看著顾云霄,看著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著他那双带著几分意外的眼眸,看著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
她忽然下定了决心。
猛地凑上前,吻上了他的唇。
很轻。
很快。
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触。
然后她鬆开手,红著脸,转身就跑。
碧色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远处的海面上。
只留下顾云霄愣在原地,怀里还残留著她的温度,唇上还残留著她的气息。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看了看怀中的合欢铃。
铃鐺已经安静下来,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云霄沉默了片刻。
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催动墨雪剑,继续朝流波山飞去。
——
流波山。
正道大营。
这是流波山南麓的一片开阔地。
正道各派的旗帜在海风中飘扬,天音寺的僧人们在营地一角打坐诵经,焚香谷的弟子们则在另一侧布置阵法。
青云门营地设在最中央的数个山洞內。
这些日子以来,正魔两道齐聚,但始终没有发生过太大规模的正面衝突。
双方散乱在各处,见面了就起衝突,但魔教一直是打了边退,从不恋战。
因此这么长时间以来,双方並没有太大的伤亡。
而正道也因为魔教的古怪行径而摸不著头脑。
三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在营地前。
曾书书、张小凡、陆雪琪三人收起法宝,快步走进营地。
营地中,几位首座级正聚在一起议事。
苍松道人面色冷峻,负手而立。
田不易站在他身侧,脸上带著几分不耐。苏茹则站在田不易身旁,气质温婉。
还有几位长老也都在场。
大竹峰宋大仁等人也悉数在此。
“弟子拜见诸位师叔、长老。”三人齐声道。
田不易目光扫过三人,眉头微皱:
“你们四人同去万蝠古窟,怎么就你们三人回来了,老七呢?”
张小凡连忙道:“师兄他……在后面,被鬼王宗的碧瑶缠住了。”
“碧瑶?”田不易挑了挑眉,“那个鬼王的女儿?”
“是。”
苏茹微微蹙眉,有些担忧地看向远处。
田不易却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若只是一个魔教妖女,无需过多担心。老七的实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苏茹听他这么说,也稍稍放下心来。
她转过头,看向张小凡,忽然愣了一下。
“小凡,”她上下打量著张小凡,“你怎么……胖了?”
张小凡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啊?
他正想解释,忽然感觉腰间一松——
“哗啦啦——”
十几只酒囊从他衣襟里滑落,滚了一地!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酒囊有大有小,有的鼓鼓囊囊,有的半满,散发出浓郁的酒香,这些都是在小池镇帮顾云霄携带的。
周围正在巡逻的青云弟子,还有附近其他门派的散修,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那堆酒囊上。
张小凡的脸“腾”地红了。
他手忙脚乱地蹲下,想要把那些酒囊捡起来,可越捡越乱,酒囊滚得到处都是。
曾书书在一旁捂著嘴,拼命忍笑。
陆雪琪转过头去,肩膀微微颤抖。
田不易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堆酒囊,又看看张小凡,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苏茹也是愣住了。
苍松道人嘴角微微抽动,脸色却是阴沉得很。
他迎著四周那些目光,憋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话:
“我、我说我作为一个厨子……隨身带点料酒……”
他咽了口唾沫:
“很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