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霄看著她,眼中满是温柔:
“我观你已经面临著上清境瓶颈,只要潜心修行,假以时日,必能突破。
这几滴千年玉髓液是难得的天材地宝,一定可以辅助你。”
月光下,顾云霄的面容清俊,眼中闪烁著丝丝温柔笑意,还有逍遥洒脱之气。
丝毫未將千年玉髓液此等灵液放在心上。
陆雪琪咬了咬嘴唇,伸出手接过那个小小的玉瓶。
玉瓶入手微凉却让她的心暖暖的。
“谢谢。”她轻声道。
声音很轻却带著前所未有的温柔。
顾云霄笑了笑,正要说什么——
一道严肃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千年玉髓液你都捨得给,顾云霄,你真是大手笔。”
两人同时一僵!
顾云霄猛地转身——
月光下,一道身影静静站在竹林边。
那是一个中年道姑,身著灰色道袍,面容严肃,眉宇间带著几分冷峻,几分威严。
她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尤其是落在陆雪琪手中那个小小的玉瓶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小竹峰首座——水月大师!
陆雪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慌忙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
“弟子……弟子拜见师父!”
她心中满是慌乱。
小竹峰门规森严,男弟子不得擅入。
若是被师父发现……
她不敢想下去。
她咬了咬牙,抬起头急声道:
“师父,是弟子……是弟子冒然约顾师兄前来的!与他无关!请师父责罚弟子,不要怪罪顾师兄!”
她的声音急促,却字字清晰。
水月大师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个平日里冷若冰霜、从不多言的徒儿,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如此急切地求情?
顾云霄也回过神来,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水月师叔,此事与陆师妹无关。是弟子冒昧前来,惊扰了小竹峰清净。若要责罚,请责罚弟子。”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几分坚定。
水月大师看著眼前这两人。
一个跪在地上,急得眼眶都红了,却还在为对方开脱。
一个站在那里,不卑不亢,却將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两人都在拼命维护对方。
那眼中的关切,那语气中的焦急,是做不了假的。
水月大师沉默了片刻。
她看著陆雪琪,看著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徒儿,看著她那慌乱的模样,看著她那为了一个男人不顾一切的样子——
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也有一个人,总是这样维护著她。
也有一个人,让她愿意不顾一切。
只可惜……
她轻轻嘆了口气。
那嘆息声中,有无奈和感慨,还有一丝认命般的释然。
虽然自己跟田不易不对付,但不得不说,顾云霄確实是难得的天才弟子。
过往种种,无不说明了他的优异无人能及。
“想不到我小竹峰如此乖巧的徒儿,”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几分自嘲,
“又要遭大竹峰的『毒手』了。”
陆雪琪愣住了。
顾云霄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师父(师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水月大师看著他们那副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她沉默了片刻,终於缓缓开口:
“罢了,罢了。”
那声音中有无奈也有成全。
她隨手一挥——
一道玉牌从她袖中飞出,稳稳落在顾云霄手中。
顾云霄低头看去,愣住了。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玉牌,通体莹白,上面刻著“小竹峰”三个字,还有一道隱隱约约的阵法纹路。
这是……
水月大师的声音响起,依旧严肃,却少了几分冷意:
“此玉牌,可让你自由出入望月台和小竹峰正厅。但——”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后殿及后院,不得踏入半步!倘若敢冒犯了我小竹峰的女弟子,定不饶你!”
顾云霄握著那块玉牌,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这是……水月师叔默许了!
她成全他们了!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行礼,声音鏗鏘有力:
“多谢水月师叔成全!”
她跪在地上,眼眶微微发红,重重叩首:
“多谢师父!”
水月大师看著他们,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別再秀恩爱了。”
她转身朝竹林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中。
月光下,只剩下顾云霄和陆雪琪两人。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