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松被顾云霄抓著手腕,动弹不得。
他看著那些曾经的同门,看著那些震惊、愤怒、难以置信的目光,忽然笑了。
那笑声疯狂而淒凉,在殿中迴荡: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狂笑著,眼中满是癲狂:
“我做什么?我在做什么?你们问我做什么?!”
他猛地指向道玄真人,嘶声怒吼:
“你们问问他!问问你们的掌门真人!当年他做过什么!”
道玄真人面色铁青,没有说话。
苍松继续狂吼:
“万师兄!当年为青云门立下汗马功劳,深入蛮荒,九死一生!可最后呢?!”
他的声音撕心裂肺:
“他被你们害死了!被青云门害死了!”
他扫视了一圈首座,最后死瞪著道玄真人,眼中满是刻骨的仇恨:
“你们这些做首座的,一个个做得舒服了!早就忘了万师兄了吧?!可我记得!我忘不了!”
“我为他报仇有什么错?!就算勾结魔教又如何?!只要能杀了你道玄,我死而无憾!”
这一番话令所有人都呆住了。
勾结魔教?!
苍松道人真的勾结了魔教?!
水月大师脸色惨白,喃喃道:
“苍松……你……”
道玄真人闭上眼睛,深深嘆了口气。
那嘆息声中有深深的无奈。
顾云霄看著苍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可怜之人啊。
然后——
他抬脚。
“砰!”
一脚踹在苍松胸口!
苍松那魁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
他重重撞在殿角的柱子上,又弹落在地翻滚了几圈,最后瘫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晕死过去。
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个角落里昏迷的身影,久久说不出话。
田不易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水月大师闭上眼睛,双手微微颤抖。
曾叔常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天云道人和商正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和悲痛。
而在苍松被踢飞的同时——
一只七彩斑斕的蜈蚣,从苍松怀中跌了出来。
那蜈蚣通体七彩斑斕,在阳光下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它在地上爬动发出“嘶嘶”的声响。
法相惊呼出声:
“七彩蜈蚣!”
眾人脸色大变!
七彩蜈蚣正是当年暗算普智神僧的毒物!
这东西在苍松身上意味著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苍松……他真的勾结魔教……”
有人喃喃道。
顾云霄看著那只在地上爬动的蜈蚣,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抬手並指如剑,隨手一挥——
一道剑气激射而出!
“嗤!”
精准地击在蜈蚣身上!
那只七彩斑斕的毒物,瞬间化作一团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连渣都不剩。
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嘖嘖嘖,青云门可真是热闹啊。”
眾人循声望去。
上官策捋著鬍鬚,脸上带著几分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开口:
“首座叛变,勾结魔教,身怀七尾蜈蚣……嘖嘖,这青云门,还真是疑点重重啊。”
他走到天音寺眾人面前,一副关切的模样:
“普泓大师,我看这青云门,恐怕早就被魔教臥底渗透了。一个首座叛变,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
他摇了摇头嘆道:
“等下对战魔教,您老可要小心些。万一有人在背后捅刀子,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这话说得刁钻狠辣,分明是在挑拨青云门和天音寺的关係。
普泓神僧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田不易怒视上官策,咬牙道:
“上官策!你这话什么意思?!”
上官策微微一笑:
“田首座何必动怒?老夫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苍松道人叛变,这是事实吧?他身怀七尾蜈蚣,这也是事实吧?”
他摊了摊手:
“谁知道这青云门里,还藏著多少魔教的人?老夫提醒天音寺的同道小心些,有什么错?”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让人无法反驳。
就在这时——
“说完了?”
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
上官策微微一怔,循声望去。
顾云霄。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上官策面前,就那样静静地看著他。
上官策皱了皱眉,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你想做什么?”
顾云霄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上官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上官策?焚香谷长老?”
上官策冷哼一声:
“正是老夫。怎么,青云门的晚辈,就是这么跟前辈说话的?”
顾云霄笑了。
忽然抬手——
墨雪剑出鞘!
一道剑光如惊鸿一瞥瞬间划过!
快!
快得匪夷所思!
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嗤——!”
剑光透体而过!
上官策的胸口多了一个血洞!
鲜血狂涌而出!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的血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
他伸出手指著顾云霄,嘴唇颤抖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顾云霄收剑归鞘,淡淡开口:
“冒牌货还敢在这里囉里囉嗦,先送你一死”
话音刚落——
“砰!”
上官策的身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他的身体在倒下的瞬间,忽然开始扭曲、变形!
那张清瘦的面容,如同融化的蜡像,迅速改变!
片刻之后,地上躺著的,已经不再是那个鬚髮花白的焚香谷长老——
而是一个面容阴鷙、周身繚绕著黑气的陌生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