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瓶儿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著一股安抚的狐魅力量。
那些躁动的修士们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身上。
金瓶儿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嘴角的笑意多了几分神秘:
“小女子的考验,说难也难,说易也易。”
她顿了顿,抬起纤纤玉手朝窗外的方向一指:
“醉仙楼后山的峭壁上,插著一把剑刃。那剑刃无名,却颇有灵性,数十年来无人能將其拔出。
谁能在三日之內拔出此剑刃——”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眼波流转,带著几分娇羞,几分挑逗:
“奴家不仅將赤鳞鱷龙的消息告之,还会好好伺候他。”
这话一出,大厅中再次炸开了锅。
“一把剑刃?就这么简单?”
“后山峭壁?我马上就去!”
“什么剑刃这么厉害,数十年来无人能拔?我倒要试试!”
眾人议论纷纷,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冲往后山。
一把插在石头里的剑刃而已,能有多难?
在场的哪个不是修炼了几十年的修士,难道还拔不出一把破剑?
就在这喧闹声中,一道声音忽然从大厅深处响起,不紧不慢,却带著几分懒洋洋的意味:
“赤鳞鱷龙是上等异兽,冒死为你取得精血,却只是共度良宵——这交易,划不来啊。”
那声音如同一盆冷水浇在那些热血上头的人头顶。
大厅中瞬间安静了几分,眾人循声望去,想要看看是谁这么不识趣,在这种时候说这种扫兴的话。
人群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张桌子。
桌旁坐著一个年轻人,一身暗紫色的长袍,面容俊朗,剑眉星目,嘴角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正捏著一只酒杯慢悠悠地转著,杯中的酒液在烛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泽。
他的气息內敛而沉稳,看不出深浅,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矜贵,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此人绝非寻常散修。
他身后站著两个人,一左一右,皆是身形魁梧、面色阴沉的老者。
两人身著灰袍,气息深沉如渊,一看就是高手。
金瓶儿的目光落在那年轻人身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恢復如常。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声音却依旧甜美:
“这位英雄何意?”
那年轻人放下酒杯,站起身来,朝舞台方向走了几步,身后的两名老者立刻跟上,一左一右地护在他身侧。
他站在人群中,仰头看著舞台上的金瓶儿,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
“在下只是觉得,金姑娘的条件,未免有些……不够诚意。”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看著这个突然站出来的年轻人。
金瓶儿眉头微蹙,声音中多了几分冷意:
“不够诚意?小女子以自身为酬,还不够诚意?”
那年轻人摇了摇头,慢悠悠道:
“金姑娘息怒,在下並非有意冒犯。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在金瓶儿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目光不算放肆,却也说不上规矩,像是在审视一件器物:
“姑娘气息平稳,步伐轻盈,体內真气流转自如,分明是修炼了某种上乘功法。
这般修为,这般姿色,却以自身为酬,请人冒险去取赤鳞鱷龙的精血——”
金瓶儿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便恢復了那副明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