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连秦公子都拔不出来?”
“看来这把剑刃是真的邪门。”
秦无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持续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终於支撑不住,鬆开手,后退了两步,胸膛起伏不定,呼吸急促。
身后一名长老连忙上前,低声道:
“公子,先稍息调整一下,莫要伤了元气。”
秦无炎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后退了几步,目光死死盯著那把剑刃,脸色铁青。
人群中失望的嘆息声此起彼伏。
“连万毒门的秦公子都拔不出来,看来是真的没人了。”
“三日之期就要到了,金姑娘怕是要失望了。”
议论声中,一道鹅黄色的身影从山道上缓缓走来。
金瓶儿。
她穿著一身鹅黄色的长裙,腰间繫著碧色丝带,髮髻上插著那支玉簪,步伐轻盈,身姿婀娜。
她的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但那双眼睛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峭壁上的剑刃,
又扫过站在巨石前的秦无炎,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失落。
她走到峭壁下,朝眾人微微欠身,声音清脆:
“诸位英雄,三日之期將至,小女子在此谢过诸位厚爱。”
她的声音在山间迴荡,带著几分安抚,几分无奈:
她的声音在山间迴荡,带著几分安抚,几分无奈:
“这两日来,诸位英雄为了小女子的事费尽心力,小女子感激不尽。
虽然无人能拔出这把剑刃,但诸位的情义,小女子铭记於心。”
金瓶儿的目光扫过那些失望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没有人能<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
她精心筹划了这么久,布了这么大的局,引来了这么多的人,到头来竟没有一个人能做到。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秦无炎身上。
万毒门的秦公子,毒神的关门弟子,带著两名修为深不可测的长老——这已经是在场修为最高的几个人了。
难道只能寄希望於他们了吗?
让秦无炎去取赤鳞鱷龙的精血,然后成为他的道侣,行双修之事,做他的炉鼎……
金瓶儿的指尖微微收紧,藏在袖中的手指握成了拳。
她的脸上依旧带著得体的笑容,声音依旧清脆动听,可那笑容底下,藏著的是深深的无奈和不甘。
“诸位,”她开口,声音比之前高了一些,“既然无人能拔出这把剑刃,那此事便——”
她的话还没说完——
远处一道清朗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收场之语。
那声音飘飘忽忽,像是从山风中传来,又像是从云端落下,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赵客縵胡缨,吴鉤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颯沓如流星。”
诗句豪迈,声调悠扬。
带著几分醉意,几分洒脱,在山谷间迴荡,撞在两边的峭壁上,激起层层回音。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循声望去——
远处的山道上,一道青衫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来——顾云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