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要逞大姐姐威风的!
不行!
不能吃这个亏!
小白猛地发力,腰肢一拧,双腿一蹬,竟然从顾云霄身下翻了过来,骑在了他身上。
她坐在他的腰上,双手按著他的胸口,银白色的长髮从肩上垂下来,扫在他的脸上。
她的嘴角上扬,眼中满是得意。
“这次是我在上面,”她喘著气,声音中带著几分挑衅,“你服不服?”
顾云霄躺在草地上,看著骑在自己身上的小白。
她的裙摆散落下来,將他腰以下的部分遮得严严实实。
小白低下头,吻住了他顾云霄。
乾柴烈火,一点就著。
篝火在两人身旁燃烧,橘红色的火苗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噼啪的声响。
溪水在脚下流淌,潺潺的水声和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山谷中迴荡。
阳光將他们的影子投在草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青衫和淡青色的长裙散落在草地上,和野花、青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衣服哪是花草。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从清晨到正午,从正午到午后。
太阳慢慢移到了西边的山顶,阳光从金黄色变成了橘红色,將整个山谷染成了一片温暖的色调。
篝火早已燃尽了,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灰烬,和最后一缕青烟在空气中裊裊升起,然后消散在风中。
小白贴在顾云霄身上,银白色的长髮散在他的胸口,隨著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看著那缕渐渐消散的青烟,美眸中忽然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情绪中有感伤,有迷茫,还有一种对未知的恐惧。
“是不是所有生命都跟这火苗一样,”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他,“终究都会消散?”
顾云霄沉默了片刻,望著头顶那片被树叶切割成无数碎片的天空,淡淡开口: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復计东西。”
小白听著这首诗,眼中闪过惊醒的一丝光芒。
她將脸贴在顾云霄胸口,听著他沉稳的心跳,沉默了很久。
生命最重要的是过程,不是结果。
来过了,看过了,经歷过了,这就够了。
至於什么时候消散,消散到哪里去,又有什么关係呢?
逍遥洒脱,才是应有的人生態度。
她忽然笑了,抬起头看著顾云霄坚定道:
“带我回青云门吧。我想见见小六他们。”
顾云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
赤红色的剑光划破天际,朝青云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大竹峰后山,山洞。
六尾趴在石榻上,百无聊赖地甩著尾巴。
三尾蹲在他身旁,手中拿著一把梳子,正在给他梳理毛髮。
经过顾云霄的治疗,六尾体內的寒毒已经彻底清除,他的皮毛比从前更加光亮,身形也更加健硕。
整只狐狸看起来精神焕发,和十年前那副病懨懨的模样判若两狐。
山洞口的阳光忽然被挡住了。
六尾抬起头,金黄色的竖瞳中映出两道身影——一道青衫,一道淡青色的长裙。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紧接著它从石榻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衝到小白面前,四条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都在发颤:
“母亲!你……你终於出来了!”
小白蹲下身,伸手轻轻抚摸著他的头顶,嘴角带著笑意,眼中却泛著泪光:
“小六,你长大了。”
六尾的泪水夺眶而出,他扑进小白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呜呜地哭了起来。
三尾站在一旁,也红了眼眶,默默流著泪。
哭了好一会儿,六尾才鬆开小白,恭恭敬敬地朝顾云霄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感谢主上!救出我的母亲!主上恩情,六尾没齿难忘!”
顾云霄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六尾直起身来,看著顾云霄的眼中满是感激和敬畏。
隨后他將这些年来顾云霄对他的恩情向小白一一道来——治好寒毒,收留他们,给他们一个安身之所,让他们在大竹峰后山安居乐业,不用再四处流浪,不用再担心被焚香谷追杀。
小白听著,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她看向顾云霄,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她问六尾:
“你认他当主人了?”
六尾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敬佩:
“主上年纪轻轻,修为高深,却从无骄矜之气。
他对我们恩重如山,却从不以此自居。这样的主人,值得六尾一生追隨。”
小白“哦”了一声,那声“哦”拖得很长,尾音微微上扬,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六尾看著她,又看著顾云霄,忽然觉得气氛有些微妙。
母亲看主上的眼神,和看別人的眼神不一样。
那眼神中有温柔,有依赖,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亲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母亲,你三百年来受苦了。如今重获自由,应该好好休养。
这山洞虽然简陋,但胜在清静,母亲若不嫌弃,就先在这里住下……”
他话还没说完,小白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不要叫我母亲了。”
六尾愣住了:“那……叫什么?”
小白看了顾云霄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叫主母吧。”
山洞中安静了一瞬。
六尾和三尾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金黄色的竖瞳瞪得滚圆。
它们看了看小白,又看了看顾云霄,再看看小白,再看看顾云霄。
“主……主母?”六尾的声音都变调了,“母亲,你和他……你们俩……”
顾云霄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她是主母,他是主上。
那他不就是六尾的主父了?
他这是……喜当爹了?
顾云霄的嘴角微微抽了抽,从腰间取下醒世壶,喝了一口酒,压了压惊。
六尾还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的目光在顾云霄和小白之间来回游移,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母亲和主上……他们……他不敢想下去了。
小白无视六尾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样,走到顾云霄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愣著干什么?”她看向六尾,表情中满是理所当然,“叫啊。”
六尾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主……主母……”
小白满意地点了点头。
顾云霄又喝了一口酒,望著洞外的天空,心中暗暗嘆了口气。
他本来是来救一只被困了三百年的九尾天狐,结果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这算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