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绷紧的弦,隨时都会断裂。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一道红光从下方中激射而来,带著凌厉的破风声,精准地砸在眾人中央的空地上!
“轰!”
红光炸开,气浪向四周扩散,將地面的泥浆和枯叶掀起,溅了眾人一身。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十几步,法宝的光芒同时亮起,警惕地望向红光来处。
雾气中,黑压压一群人走了出来。
领头的是鬼王万人往,黑袍猎猎,面色平静,目光深邃。
他的身后跟著四大圣使——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再后面是上百名鬼王宗精锐弟子,黑压压一片,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鬼王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从张小凡看到林惊羽,从曾书书看到陆雪琪,最后落在顾云霄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的目光回到陆雪琪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淡淡道:
“小姑娘,小小年纪不要这么衝动,可不要依仗著天琊就敢隨便指剑。”
陆雪琪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收剑,剑芒依旧寒气森森。
鬼王收回目光,转向顾云霄,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拱了拱手,语气中带著几分客套,几分试探:
“云霄小友,许久不见。何时有空,再与我共饮那千日醉?
当年在小池镇一別,老夫可是念念不忘啊。”
顾云霄倚在树干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一眼很淡,很冷,像是在看一个不太熟的陌生人。
鬼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青云门眾人面面相覷,心中压力倍增。
鬼王万人往,魔教鬼王宗宗主,带著四大圣使和上百名精锐弟子出现在这里——
这阵仗,分明是倾巢而出,全力以赴了。
若真的动起手来,他们这几个人,怕是凶多吉少。
就在这时——
一声鸟鸣响彻天地。
那声音清越嘹亮,如同九天之上的仙乐,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树叶,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声音中带著一种古老而神圣的气息,仿佛来自远古时代,又仿佛来自九天之上。
鬼王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穿过头顶的树叶和雾气,四处张望。
他的脖子转来转去,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脸上满是兴奋和贪婪。
可那鸟鸣声只响了一声,便消失了,任凭他如何寻找,也找不到黄鸟的踪跡。
鬼王咬了咬牙,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四大圣使。
他的声音冷厉而急促,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拦住他们,別来碍事。”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带著十几名鬼王宗的核心信徒腾空而起,朝黄鸟鸣叫的方向疾驰而去。
黑袍在雾气中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转眼便消失不见。
青龙看著鬼王消失的方向,收回目光,看向在场的青云门眾人。
“动手!”
他一声令下,四大圣使带著上百名鬼王宗精锐,朝青云门眾人冲了过去。
大战一触即发。
张小凡的烧火棍上暗红色光芒暴涨,迎上了玄武的长鞭。
林惊羽的斩龙剑青芒闪烁,与白虎的巨斧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曾书书的轩辕剑一挥,狂风骤起,將几个鬼王宗弟子吹得东倒西歪。
楚誉宏和天星背靠背,与七八个鬼王宗精锐缠斗在一起。
陆雪琪的天琊剑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直取青龙。
青龙的铁臂一挥,与天琊剑撞在一起,发出“鐺”的一声巨响。
他后退了一步,陆雪琪也后退了一步,两人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混战中,没有一个人敢靠近顾云霄。
鬼王宗的弟子们远远地绕开他,连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青龙和白虎在战斗中也不自觉地避开了他所在的方向,將战场拉到了远离他的地方。
就连玄武的长鞭和朱雀的火焰,也刻意地绕开了他所在的那根枝干。
顾云霄倚在树干上,看著这一切,从腰间取下醒世壶,喝了一口酒。
他看了看混战的双方,又看了看头顶那片被雾气笼罩的天空,最后將目光投向了树干上方。
就这这时,天帝宝库的石门发出轰隆巨响。
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石门缓缓打开。
所有人都不了解那里面有什么,全都不敢冒然进入。
更何况每人此时都有自己要对付的对手。
与此同时,高空中,黄鸟的身影终於出现了。
更何况每人此时都有自己要对付的对手。
与此同时,高空中,黄鸟的身影终於出现了。
那是一只巨大的神鸟,通体金黄,羽毛如金箔打造,在灰白色的雾气中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它的双翼展开,足有数十丈宽,遮天蔽日,每一次扇动都掀起狂风,將地面的雾气吹散。
它的头顶有一簇金色的冠羽,高高竖起,如同帝王的冠冕,威风凛凛。
黄鸟在高空中盘旋著,金色的光芒在雾气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它的眼睛是金黄色的,明亮而清澈,带著一种高傲和冷漠,俯瞰著下方那些渺小的生灵。
鬼王站在半空中,黑袍猎猎,目光死死盯著那只盘旋的黄鸟。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布阵!”他一声令下。
那十几个鬼王宗的核心信徒迅速散开,各自占据一个方位,手中挥舞著阵旗,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道黑色的光芒从他们手中涌出,在地面逐渐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困龙闕法阵。
十年前,他们用这个阵法困住了夔牛。
十年后,他们要用同样的阵法困住黄鸟。
顾云霄看著那张正在成型的黑色大网,又看了看正在缓缓打开的天帝宝库石门,心中迅速做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