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琪站在顾云霄身侧,曾书书蹲在最后面,掏出本子又补了几笔,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来。
黄鸟展开双翼,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腾空而起,朝东方疾驰而去。
那速度比御剑飞行快了许多,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山川河流如同画卷般向后退去,转瞬即逝。
曾书书又写了一句:
“黄鸟速度极快,乃御剑飞行的数倍。顾师兄收服黄鸟,实乃青云门之幸。”
……
青云门,新任掌门继任大典即將召开。
消息传遍了天下正道,各大门派的掌门和长老们都在准备启程,前往青云门参加这场盛典。
天音寺的普泓神僧已经在路上了,焚香谷的请帖也早就送到了。
焚香谷。
玄火坛最深处的密室中,石门轰然大开,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清癯,鬚髮乌黑,穿著一身赤红色的长袍,袍角绣著金色的火焰纹路。
他的面色红润,目光如电,周身散发著灼热的气息,仿佛一座隨时会喷发的火山。
云易嵐。
闭关多年,他的焚香玉册功法终於大成了!
谷口,吕顺、李洵等一眾焚香谷弟子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云易嵐从谷中走出来,眾人纷纷跪下,齐声高呼:
“恭迎谷主出关!恭贺谷主焚香玉册功法大成!”
云易嵐负手而立,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弟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起来吧。”
眾人站起身来,簇拥著云易嵐朝大殿走去。
吕顺走在最前面,面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
李洵紧隨其后,脸上的表情兴奋极了——谷主出关了,焚香谷的春天要来了。
大殿中,云易嵐坐在上首,手中捧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
他的目光扫过殿內的几位长老,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座闭关这些年,谷中可有什么大事?”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没有人敢先开口。
沉默了片刻,吕顺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面露难色:
“谷主,有一事……还望谷主恕罪。”
云易嵐看了他一眼:
“讲。”
吕顺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带著几分沉痛:
“上官策长老……死了,九尾天狐被人救走了。”
云易嵐手中的茶杯猛地顿住了。
他的脸色从红润变得铁青,眼中的光芒从平和变得凌厉,周身的气息从温和变得暴烈。
“谁干的?”云易嵐的声音冷得像冰。
吕顺低下头:
“目前……还没有查清楚。但属下怀疑,此事与青云门有关。”
云易嵐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將茶杯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瓷片四溅。
他的眼中满是怒火,声音中满是杀意:
“查!给本座彻查!不管是谁,杀我焚香谷长老,救走九尾天狐,都要付出代价!”
殿內眾人噤若寒蝉,没有人敢说话。
过了一会儿,云易嵐的怒气渐渐平息,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面色恢復了平静。
他的目光落在吕顺身上,语气平淡了一些:
“还有什么事?”
吕顺从袖中取出一份烫金的请帖,双手呈上:
“谷主,青云门送来的请帖。新任掌门继任大典,即將召开。”
云易嵐接过请帖,打开看了一眼,隨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哦?道玄那傢伙这么心急要退位?新任掌门是个什么人?”
闻言,李洵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脸上带著几分不屑,语气中满是轻蔑:
“回谷主,新任掌门叫顾云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此人嗜酒成性,整日醉醺醺的,不知怎么就被道玄真人选为了掌门。
弟子见过他几次,实在看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
云易嵐听了李洵的话,眼中的轻蔑之色更浓了。
但他还是摆出了一副谷主应有的態度: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酗酒成性,道玄竟然把掌门之位传给他?
李洵,你可切莫大意,此子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话虽这么说,可云易嵐声音中还是难以掩饰的傲慢:
“这继任大典,本座当然要参加。
本座闭关多年,焚香玉册大成,也该出去走走了。
作为正道的前辈,也正好去指点指点这位年轻的掌门。”
殿內眾人纷纷附和,有人说谷主威震天下,有人说顾云霄不值一提。
云易嵐摆了摆手,示意眾人安静。
他转头看向吕顺,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意:
“还有什么事?”
吕顺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凑近云易嵐耳边低声道:
“谷主,还有南疆异族一事……”
云易嵐的眼神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抬起手制止了吕顺继续说下去。
目光扫过殿內眾人,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所有人退下。”
眾弟子和几位长老面面相覷,却不敢违抗,纷纷躬身行礼,退出了大殿。
李洵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云易嵐和吕顺,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却不敢停留,快步走出了大殿。
大殿的门缓缓关上,將阳光隔绝在外。
殿內只剩下云易嵐和吕顺两人。
云易嵐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吕顺脸上,声音低沉:
“说吧。”
吕顺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南疆鱼人族那边……”
吕顺將这些年来私通南疆异族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匯报。
云易嵐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將茶杯放在桌上,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满意地道:
“好……好!”
望著窗外那片被群山环绕的天空,云易嵐眼中闪烁著野心勃勃的光芒。
焚香谷的野心,远不止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