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之中,哭声震天。
玄煞化龙时那股席捲千里的威压,对於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族而言,无异於天塌地陷。
他们中的大多数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浑身痉挛,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哀嚎。
“龙……是龙啊!”
“瘟癀老爷的神龙!”
“快拜!快拜!不拜就要死了!”
那个白髮老者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连滚带爬地衝到石碑前,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鲜血顺著眉骨淌下来,他却浑然不觉。
身后的人群如潮水般涌来,爭先恐后地跪倒在石碑周围。
这一次的叩拜,和之前截然不同。
之前是感恩,是对救命之人的朴素敬畏。
此刻却是纯粹的、发自骨髓深处的恐惧。
那头遮天蔽日的巨龙,那个能隨手灭杀妖兽的黑袍身影,那块一碰就死的漆黑石碑——所有的一切匯聚在一起,在这些凡人心中构建出了一个无比清晰的认知。
这不是仙人。
这是神。
是掌管瘟疫与灾祸的、不可触怒的凶神。
只有虔诚地跪拜,只有不停地祈求,才能让这位凶神继续庇护他们,而不是反手將他们也碾成齏粉。
“瘟癀老爷饶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求瘟神庇佑!”
“弟子愿世世代代供奉瘟神,永不背弃!”
数千人齐声吶喊,声浪滚滚,在山谷中来回激盪。
那声音里没有半分温情,只有歇斯底里的恐惧和卑微到尘埃里的祈求。
吕岳站在山谷上方的崖壁之上,闭著眼睛。
他不需要睁眼去看那些匍匐的身影,因为他能“感觉”到。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正从那数千具颤抖的躯体中升腾而起,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溪流,匯聚成河,最终涌入他体內那尊万劫瘟癀鼎之中。
这股能量,就是香火愿力。
修仙界中,香火愿力並不罕见。
西方教以此立教,天庭以此维繫神位,哪怕是截教阐教的弟子,在凡间也偶有信眾供奉。
但那些香火,大多是金色或白色的,蕴含著感恩、崇敬、祈福等正面情绪,温和而纯粹。
吕岳此刻接收到的,却完全不同。
他皱了皱眉。
因为涌入鼎中的那股能量,顏色不对。
不是金色,不是白色,而是一种诡异的灰红色。
灰中带红,红中泛黑,如同將鲜血滴入了一碗腐水之中,搅拌出的那种令人不適的浑浊色泽。
“这是什么?”
吕岳心念一动,將一缕神识探入万劫瘟癀鼎內部。
鼎內那片由万载尸心石催生出的“尸山血海”空间中,灰红色的能量正如同细雨般洒落,渗入那片灰暗死寂的尸土之中。
与寻常香火截然不同,这股能量並没有被鼎內的瘟毒法则排斥,反而与之產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悟性逆天。”
吕岳毫不犹豫地催动了自己最强大的底牌。
剎那间,那逆天的感悟之力全面爆发,將这股灰红色能量的每一个细节都拆解到了最微观的层面。
【你正在解析未知能量……】
【你发现,这股能量並非普通的香火愿力,其中蕴含的情绪构成极为特殊——】
【恐惧占比:七成。】
【祈求免灾占比:两成。】
【绝望中的盲目崇拜占比:一成。】
【这三种负面情绪交织融合后,產生了质变,形成了一种全新的能量形態——灾厄香火。】
灾厄香火。
吕岳睁开眼,瞳孔中灰色符文流转不休。
他明白了。
寻常的香火愿力,本质上是眾生对美好事物的嚮往——祈福、求安、感恩。这些正面情绪凝聚而成的能量,自然呈现金白之色,温和纯净。
但他收到的这些,恰恰相反。
这些人族不是在感恩他,而是在害怕他。
他们跪拜的动机不是“感谢你救了我”,而是“求你別杀我”。
这种以恐惧为核心、以祈求免灾为导向的信仰,產生的香火自然也带著浓烈的负面属性。
对於修行正道的仙人而言,这种香火是剧毒,是业力,沾染分毫都会污了道基。
可对於吕岳……
“有意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修的本就是灾厄大道,万劫瘟癀鼎吞噬的本就是天地间一切负面能量。
这种灾厄香火,非但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反而与他的大道完美契合,就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燃料。
玛了个玛卡巴卡笔下的世界,尽在《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