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站了起来,脸色有些难看。
因为从店小二的死因来看,確实是死於老二之手,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他便是再不愿相信也得接受了。
“我在这先给我家老二给酒馆店家赔个不是了,不知店家怎么才肯放过我家老二。”
酒馆店家用手指比了一个数,“五百钱,给我五百钱你就可以带走他,否则只能报官处理。”
听到这个数字,陈长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廉颇將军带他们去投奔魏国,走得匆忙,並没有带太多財物。
他现在身上也只有十几钱罢了,离五百钱差的太远了,於是他向店家说道:
“我出来的匆忙,身上未带够钱幣,店家稍等两个时辰,我这就取钱过来。”
酒馆店家嘆声道好。
陈长赶了回去,將此事告诉了廉颇將军。
廉颇是一个魁梧的老者,他满头白髮,面容沧桑,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他靠在一棵树上闭目养神,当听到完老二独自喝酒时他皱了皱眉头。
当听到老二耍酒疯杀了人时,廉颇重重地哼了一声。
当听到老二现在被人砍断了手,掛在酒馆门口暴晒时,廉颇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这般狠毒的手段,非善人所为啊。
“將军,我们现在手上根本没有五百钱,我们该怎么办?”
陈长现在心中十分悔恨,如果当时是他出去买酒肉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酒馆老板背后应该另有其人,所谓的五百钱不过藉口罢了。”廉颇思索片刻后,突然说道。
“怎么会?”
陈长有些不相信,老二所作所为確有其事,而且他也看了那店家小二的伤口確实是他们军中拳法。
“以老二的身手和血性,绝对不至於在斩断一臂后还苟活下去,除非对方有远超於老二的武力,方能將其轻易制服。”
廉颇一语道破此事中的蹊蹺点。
如果陈二真的发起酒疯,一个普通的小酒馆绝对不会只死了一个小二,但如果陈二没有发酒疯,又为什么会动手杀人,这也是廉颇没有想明白的。
“將军的意思是,这都是有人设计要害老二?”
陈长经过指点显然也想到了此事並不简单。
“不对,老二还不值得背后那人如此大费周章,那人的目標应该是將军您!”
陈长惊呼一声,万万没想到將军已经罢官准备离开赵国,居然还有人想要暗害於將军。
廉颇没有回答陈长的话,他也在思考背后之人究竟是谁,又有什么目的,可是线索太少,根本没有头绪。
廉颇心中有股浓烈的不安感,就像当年他看著家中长子出征,结果三个月后长子马革裹尸一般。
“我得亲自去见见那背后之人。”
“將军不可啊!”陈长阻拦道,他不明白,为什么將军明知有阴谋还要去见那人。
廉颇摇摇头,没有再解释。
但是他知道,这趟非去不可。
赵国新君疑他,根源不在於他是否忠於赵国,而在於他是否忠於赵王。
而以他的性格,他绝对无法坐视赵国新君做出损害赵国的事情,所以从根源上他就无法完全忠於赵王。
他已经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现在已经落了个不忠之名。
如若背后之人以此事大做文章,那么他死后將没有名节,成为一个不忠不义不仁之人。
廉颇以竹杖撑地,起身大步流星往著东边走去。
陈长见將军执意要去,也只能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