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禾点点头,惨然一笑道:
“你要把我一起给杀了吗?”
空气中的氛围忽然变得冰冷陌生,当初缠著要给李寂缝补衣服的阿禾一去不復返了。
当初少女充满爱意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十分陌生的眼神。
那种眼神,李寂並不喜欢,那给他一种他本不该如此的感觉。
可是她对他的了解又有多少呢?他又何必在意这种无须解释的误会呢?
想到这,李寂眼底的冷漠更深了几分,他说道:
“他本可以再多活几年的,是我杀了他。
如果你將此事说出去,我会杀了你,包括你的母亲。”
阿禾听到李寂的亲口承认,听到他那冰冷到极致的语气,听到他那不带任何情分的话语,她眼中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只是一瞬间,阿禾就好像被抽取了全身力气,她瘫软在地上,失声痛哭。
李寂没有再管阿禾,他依约將廉颇的尸体葬在了榕树下,並没有立碑。
他没有身份来立碑,同时,他觉得廉颇將自己的后事交给自己这个罗网杀手,就有不想立碑的想法。
至於后世赵人立不立碑,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在此期间,阿禾只是远远看一眼李寂將廉颇埋下,並没有露面。
只要阿禾聪明没有將此事宣扬出去,两人这辈子应该再也没有交集了。
这样也好,罗网杀手不需要过多的感情。
李寂走了。
来时是他和廉颇两个人,去时是他一个人。廉颇的身体留在了这里,而头颅则將被他带回罗网。
经过两天两夜的赶路,他回到秦国。
长途奔袭后,即使以他现在的体质,眉宇间也难掩疲惫,但这种疲惫很快又被李寂刻意掩盖。
在经过秦国边境,入秦国之时,他还遭到守城关卡秦兵的盘问。
他背后紧紧束缚著的木匣似乎让秦兵有些生疑,那名秦兵很敏锐,或许是闻到了一丝血腥的气息。
那名秦兵怎么也不会想到,那木匣中放著的竟然是赵国名將廉颇的头颅。
李寂不想多事,在他出示了一枚令牌后,秦兵瞬间不再过问。
那令牌是罗网行走在外的身份偽装,是秦国影密卫专属的令牌。
至於罗网为什么会有影密卫的令牌,李寂也不清楚。
罗网的秘密,比旁人想像的要更多。
李寂穿过秦国城市,经过一处村庄,来到一座荒山之中。
他將背在背后的木匣提在手上,不多时,便来到一片坟场。
谁也不会想到,罗网在秦国的地宫入口,就在这坟场之中。
李寂来到一块无名墓碑前,以特定节奏敲击数下,片刻后,一道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的石门滑开。
露出的是一阶阶向下的石梯,以及石梯尽头的一个幽暗甬道。
当李寂踏上石梯后,石门隨即关闭,內部陷入绝对黑暗。
往下是数十道石阶,这是一段黑暗无声的路程。
当走完石梯,进入的便是罗网庞大复杂的地宫內部。
依然是错综复杂的青铜甬道,散发著微弱灯光的剑形灯盏,以及散发著草药味以及铁锈空气。
经过一段复杂致命的路程,李寂再次见到了罗网首领。
“稟首领,杀字二等剑七,復命。
赵国廉颇,头颅在此,请验。”
高台上的阴影轻轻抬手,李寂手中的木匣瞬间被吸走。
隨后密室內陷入沉寂,只有木匣被打开的声音。
“很好,廉颇头颅......確凿。赵国柱石,终成齏粉。”
“接下来,便是你成为天字一等的第二个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