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听得到吗?”林小凡又问了一句。
电流声持续了几秒,然后,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救救我”
那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但林小凡瞬间就认出来了——
是张浩的声音。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张浩?是你吗?”他的声音在发抖,“你別开玩笑,这个不好笑”
“七七个还有十”
声音到这里就断了,只剩下越来越急促的电流声。那电流声开始形成一种有规律的节奏,噠、噠、噠、噠像是秒针走动的声音。
林小凡猛地掛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出去老远。
手机掉在地板上,屏幕朝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房间里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像要衝破胸膛。
他坐在床上,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颤颤巍巍地下床,把手机捡起来。
屏幕没碎,但显示有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还是那个陌生號码。
內容只有两个字:“第七。”
林小凡盯著那两个字,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他想把手机再扔出去,想把这个烫手山芋彻底摆脱掉,但手指却不听使唤地点开了通话记录。
刚才那通电话,时长显示:七秒。
通话时间:二十三点三十三分。
林小凡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闹钟——现在的时间是二十三点三十四分。
也就是说,那通电话是在一分钟前打来的。
但张浩已经死了三天了。
一个死人,怎么可能打电话?
“幻觉,肯定是幻觉。”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嘴,“最近压力太大,出现幻听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用理性分析:
第一,可能是有人恶作剧,用了变声软体。
第二,可能是诈骗团伙,通过某种渠道拿到了张浩的通讯录,想利用这件事敲诈勒索。
第三,也可能是不,没有第三,肯定是前两种之一。
林小凡深吸一口气,决定採取最稳妥的处理方式:明天去派出所报案,把这件事交给警方处理。至於张浩的后事,他打死也不会去参加。省考在即,不能分心。
对,就这样。
他重新躺回床上,关掉灯,闭上眼。
但黑暗中,那个微弱的“救我”的声音,却一直在耳边迴荡。
还有那有节奏的电流声。
噠、噠、噠、噠
像秒针。
像倒计时。
林小凡猛地睁开眼,在黑暗中摸索著找到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一束白光刺破黑暗,照亮了房间的一角。
什么都没有。
他鬆了口气,关掉手电筒,准备继续睡。
但就在光线消失的那一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床头闹钟的显示屏。
电子数字在黑暗中散发著幽绿色的光:
23:47
但下一秒,那些数字突然开始疯狂跳动,像失控了一样。
23:48
23:49
23:50
00:00
然后,所有的数字都变成了:
07:07:07
林小凡以为自己眼花了,用力眨了眨眼。
闹钟的显示又变回了正常时间:23:47。
刚才那一幕,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我真的是压力太大了”他苦笑著,把闹钟翻过去,屏幕朝下,“明天得去买点安神补脑液。”
他重新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入睡。
但內心深处,某个声音却在悄悄告诉他: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那个关於“数字7”的诅咒,已经找上门来了。
而他,作为张浩通讯录里的“关键联繫人”,很可能就是下一个目標。
林小凡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努力入睡的时候,窗外对面的楼顶上,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举著望远镜,默默观察著他的房间。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笑容。
“第七位平衡者终於觉醒了。”
他低声自语,然后收起望远镜,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一张飘落的卡片,落在楼顶的水泥地上。
卡片上印著一个简单的图案:一架古老的天平。
天平的两端,一端是数字“7”,另一端,是一个模糊的人形剪影。
而在卡片背面,用娟秀的字体写著一行小字:
“代价,终须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