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
距离李通崖从边燕山南归已过去一年。
月闕剑仙剑战摩訶的传闻,不知何时从何地传出,在望月湖周边一下子变得家喻户晓。
黎涇镇。
某日。
李渊平在院子里,正抱著儿子李曦明玩耍,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听门口噗通一声,一名神色慌张的族兵被门槛绊倒。
李渊平眉头紧皱,神色不悦地出声道: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
那报信的族兵满脸惶恐地跪在地上,连忙道:
“大人,镇上来了一练气七层的狐妖,正在街上与人对峙,那模样甚是嚇人。”
李渊平闻言一愣,轻声问道:
“狐妖?”
那族兵猛点头,解释道:
“那妖物在镇中现出原型,目前正与安客卿,陈大人对峙。”
李渊平这才反应过来,鬆了一口气道:
“自家人,那是自家人,跟我去见他。”
此时黎涇镇街上的凡人,早已被驱离,街道上空空荡荡。
那练气狐狸就席地坐在街中央,等著人来。
安鷓言与陈冬河,一左一右的站在狐狸两侧,满心戒备地盯著这狐狸。
一阵快速奔跑的声音由远及近,李渊平气喘吁吁地抱拳行礼道:
“李渊平见过前辈。”
那狐狸神情焦急,没工夫与他閒扯,直入主题道:
“李通崖呢?我要见他。”
李渊平出声解释道:
“狐前辈,老祖此时正在山上洞府闭关,请前辈上山一敘。”
那狐狸眼睛一转,看著黎涇镇的大阵,出言警告道:
“我可是在大黎山妖洞留过名的,你家要是把我骗上山害了性命,我家大王可是要追究的。”
李渊平连连摆手,说道:“不敢,我家与狐前辈相交已久,怎敢谋害前辈性命。”
那狐狸闻言,神色一缓。
一人一妖就这么步行往山顶而去。
“李通崖伤的这么重吗?连下山见我一面都不行。”狐狸自顾自地小声嘀咕。
李渊平闻言,心里一阵思索。
狐前辈与老祖相交多年,彼此熟悉,老祖的伤势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山间道路凹凸不平,並不好走,一人一妖走了半个时辰,这才到山顶洞府。
李渊平看著紧闭的洞府大门,心中纠结,出声解释道:
“狐前辈,还请稍等,我兄长渊蛟马上便到,让他来开这洞府石门。”
那狐狸一阵焦急,吱吱出声,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此时洞府石门,发出咔咔的移动声。
“让它进来吧。”李通崖的声音从缓缓开启的石门后传出。
石门一开,只见李通崖满头白髮,面容枯竭的盘膝坐在洞府中央。
他笑著望向洞府外的一人一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