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真的,你这伤到底咋弄的?我感应了一下,这阴寒之气不像是普通妖兽留下的,你是不是去了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梅凝在旁边嘆了口气。
周宇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梅峰那张写满“快告诉我”的脸。
梅凝这个哥哥,跟他在原著脑补的完全不一样。
就是个爱凑热闹的话癆。
周宇没再犹豫,把那颗阳元丹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
左臂的伤口最先有反应。
那股纠缠了好几天的阴寒之气像是遇到了天敌,猛地收缩了一下,在他手臂里疯狂乱窜。
但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那股阴寒之气像是被阳光照射的积雪,迅速消融,黑色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最后变成了一道普通的红色疤痕。
周宇看了看。
但那股纠缠了他好几天的寒意,终於消失了,抬起左臂,转了转手腕。
不疼了。
一点都不疼了。
梅峰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还鼓了两下掌。
“好!药到病除!”他说,然后话锋一转,“所以你现在能跟我说说寒煞之气的事了吗?”
周宇:“……”
梅凝终於忍无可忍,伸手在梅峰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哥哥。”
“哎呀我就是好奇嘛!”梅峰揉著后脑勺,一脸委屈,“你想想,一个凡人,身上莫名多出一道寒煞之气,这事搁谁谁不好奇?”
然后梅凝又附在梅峰耳边说了什么。
梅峰顿时惊讶,看著周宇瞪大了眼睛,“你是天灵根?天才啊!”
周宇被对方看的有些不自在。
但梅峰又很快换了一副正经的表情,虽然正经得不太彻底。
“说真的,你要是方便的话,在我这儿多住几天唄?我这岛上虽然破,但好歹有张床。”他指了指石床,又指了指自己,“顺便你给我讲讲,我对这些最感兴趣了。”
周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自己本来是想婉拒的。
理由很简单,他太弱了,一个连练气一层都没进去的凡人,跑到別人家里住,除了添麻烦还是添麻烦,梅凝已经帮了他够多了,自己不想再麻烦她的哥哥。
但还没等他开口,梅凝替他做了决定。
“住三天。”她说,语气不容置疑,“等伤彻底好了再走,你现在的身体状態,回去也练不了功。”
梅峰在旁边连连点头:“对对对,三天!正好我给你讲讲乱星海的规矩,你这外地来的什么都不懂,出去就是送死。”
周宇看看梅凝,又看看梅峰。
兄妹俩一个面无表情但不容反驳,一个热情洋溢但也不容反驳。
周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好。”
晚上。
周宇一个人坐在洞口,背靠著石壁,看著外面的海面。
把那支毛笔从衣服里取出来,举到月光下。
笔桿还是那个顏色,深褐色的竹节纹,普普通通。
但就是这个普通的东西,能划开空间,能连接另一个世界。
周宇把毛笔收好,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
得想想接下来的路。
他需要变强。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变强是必须品。
但不能急。
修炼要一步一步来。
先练气,再筑基,然后是结丹……周宇想到这里,自己都笑了。他现在连练气一层都没进去,想结丹,大概跟小学生想考博士差不多远。
但自己是天灵根,距离韩立和温天仁的大战还有至少七十年,如果能利用得当自己的毛笔,说不定能堪堪达到金丹。
到时候就可以选择是去到天南还是留在乱星海了。
周宇抬起头,看著天上的月亮。
这月亮跟原来世界的月亮差不多圆,但好像更大一点、更亮一点。大概是乱星海的灵气比较足,连月亮都精神些。
身后传来脚步声。
梅凝从洞里走出来,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也坐了下来。
两个人並肩坐在洞口,谁都没说话。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著咸味和凉意。
“谢谢你。”周宇开口了,用自己学得最熟的那几个字,“梅凝姐姐。”
梅凝没有转头看他,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不必。”她说,声音很轻,“你既然到了我的岛上,就是有缘。”
周宇沉默了片刻。
“我……会变强的。”周宇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到时候……换我……保护你。”
梅凝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她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周宇觉得她好像笑了一下。
“你先到了炼气再说吧。”她说。
然后站起来,转身回了洞府。
周宇坐在原地,被这句话噎得半天没动。
“……扎心了。”他小声嘟囔了一句,用的是普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