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心念一动,从储物袋里取出了那把横刀。
刀连鞘一起出现在手中,周宇递了过去。
梅峰接过去,刚入手,表情就变了。
那种嘻嘻哈哈的神情瞬间收敛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专注的神色。他一只手握著刀鞘,另一只手缓缓將刀抽出一截,露出银白色的刀身。
梅峰盯著那截刀身看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这刀……”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这刀上的气息,我感应不出来。”
“你从哪弄来的?”梅峰问,这次他的语气认真了很多。
周宇想了一下。
“捡到……的。”周宇说,这些內容有点复杂,“我来……之前就……捡到了。”
梅峰盯著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把刀递还给周宇,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收好,”他说,声音恢復了平时的隨意,但眼底那抹认真的神色还在,“这东西別隨便给人看,乱星海这地方,见財起意的人多了去了。”
周宇接过刀,收进储物袋里,点了点头。
梅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又变回了那个没心没肺的话癆。
“走吧走吧,进去吃早饭。我昨天逮了两只海蟹,还活著呢,今早蒸了吃。”
说完,他就钻进了洞里,留下一句“妹妹你起来没有啊”的嚷嚷声。
周宇坐在洞口,把储物袋贴身收好,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
海风还在吹,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海面上金光闪闪。
他回头看了一眼洞里面,梅峰正在手忙脚乱地折腾那两只海蟹,梅凝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著她哥表演。
周宇忍不住笑了一下。
然后他走进洞里,准备吃自己在修仙世界的第七顿早饭。
“哦,对了。”梅峰嘴里塞满了吃的,含含糊糊的说,“我发现了一处遗蹟,一起去看看不?”
周宇啃蟹腿的动作顿了一下。
梅凝也停下了手里的细签子,抬起头看著梅峰,微微皱眉。
“遗蹟?什么遗蹟?”
梅峰把嘴里的东西使劲咽了下去,灌了一口水,抹了抹嘴。
“应该是一个金丹前辈的洞府。”他说,“位置在东边大概两百里外的一座小岛上,我上个月出去转悠的时候偶然发现的,外面的禁制已经退化得很厉害了,我估摸著炼气期的修士也能进得去。”
他又掰了一只蟹腿。
“我估计啊,这位金丹前辈要么是走了,要么八成是坐化了,洞府在那岛上不知道多少年了,禁制都快没了。”
“没有其他人盯著吗?”周宇放下蟹腿,看著梅峰问道。
“我看著是没有。”梅峰摇了摇头,咬了一口蟹肉,“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方圆百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再说了,一个金丹洞府,如果要被破了,禁制早就该破了,也不会留到现在让我发现。”
他说的有道理,但周宇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金丹修士的洞府,就算是禁制已经退化到炼气期能进的程度,里面会有什么危险,谁也说不准。
周宇的脑子里瞬间冒出了一堆“万一”。
梅凝显然也在想同样的问题,她放下手里的细签子,看著梅峰,语气比平时严肃了几分。
“哥,你確定禁制已经退化到那个程度了?你亲自试过?”
“当然试过,”梅峰说,“我走到禁制最外层,进去探了探,压力不大,金丹洞府能退化成这样,少说也得有个几百年没人动过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我又不是让你们打头阵,我先上,確认安全了你们再进来。”
周宇看了梅凝一眼。梅凝的表情没有放鬆,但也没有继续反对。
梅峰转头看著周宇,眨了眨眼,“去不去?”
周宇沉默了几秒。
自己刚练气一层,连法术都没学过,打架全靠本能,去一个金丹洞府,哪怕禁制退化了,对他来说也是高危行动。
但另一方面……
自己现在太穷了。
修炼需要丹药,需要灵石,需要功法,现在手里虽然有两瓶从储物袋里拿出来的丹药,但其中一瓶很可能是补天丹,那种东西他现在根本不敢拿出来用,也不敢拿出去换。另一瓶淡黄色的丹药还不確定是什么,不能贸然使用。
而且自己总不能一直靠著梅凝和梅峰接济,人家已经帮了他很多了,得自己想办法弄资源。
一个金丹洞府,哪怕只是捡点边角料,也够他这个炼气小修士用很久了。
“去。”周宇说。
“那就这么定了!”梅峰一拍桌子,“明天一早出发,今天你们好好准备,妹妹,你带周宇去你那边练两个简单法术,好歹有点自保能力,我这边收拾一下东西。”
梅凝放下手里的细签子,站起来,看了周宇一眼。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