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看了看梅峰,缓了一口气道,“只是你一直没问过。”
又看了看梅凝那边,方才布置困阵的时候,顺手在屋外布了一个小型隔音阵,动静传不进去,梅凝应该听不见外面的打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好,让她安心闭关,不必为这些事分心。
周宇收回目光,顺手一招,黑袍男子的储物袋从地上飞入手中,他探入神识,在里面翻找了一番。
眉头微微一皱。
一块不知材质的布料?质地柔软,入手微凉,边角参差不齐,像是从什么大件上撕下来的。
难道是虚天残图?
没有声张,面色如常地將那块布料压在储物袋底层,又將几样东西取了出来。
一幅画卷,一桿断成两截的长枪,还有一个小玉瓶。
周宇先展开那幅画卷,画上的女子眉目如画,一袭白色衣裙,气质清冷中带著几分凌厉,与梅凝的温婉截然不同。
他盯著那张脸看了几息,总觉得有些眼熟,元瑶?虽然记不太清,但这眉眼、这气韵,確实与印象中的元瑶有几分相似。
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已经化为灰烬的尸体,此人大概率是青阳门的人,只是他一个筑基后期,怎么敢追杀元瑶?
周宇思索片刻,想来是对方不知道元瑶已经突破金丹了,要知道当初韩立看见元瑶达到金丹时也颇为惊讶。
丹药是降尘丹,估计是为了突破金丹去往虚天殿准备的。
“怎么,周宇你莫非认识画卷上的女子?”梅峰捂著胸口走了过来,看起来似乎好了一点。
周宇摇了摇头,“不认识。”
他手中长枪一翻,枪桿上裂纹纵横,灵光黯淡,但材质不错,枪尖上还残留著一丝凌厉的锋芒。
周宇探查了一番,微微点头,“这长枪倒是一件不错的宝物,虽然断成了两截,但拿回去找炼器师重新熔炼,未必不能復原,梅峰哥,你拿著吧。”
梅峰也没客气,一把接过断枪,咧嘴笑了,“正好!我之前那杆长枪早就损坏了,不然今日也不必用剑,用著彆扭不说,威力也大打折扣,若是那桿枪还在,定要叫这贼人看看我的厉害!”
周宇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也弯了一下,拿出疗伤丹药,递给梅峰,“先把伤养好,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逞威风。”
梅峰接过丹药,一口吞了,拍了拍胸口,又疼得直咧嘴,“行了行了,我先回去疗伤,这里你收拾。”
他摆了摆手,一瘸一拐地往自己的礁石岛飞去。
周宇站在沙滩上,看著那道歪歪扭扭的遁光消失在海面上,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海风带来一股淡淡得血腥味,他皱了皱眉,抬手一挥,將残留的痕跡全部抹去。
岁寒岛又恢復了从前的模样,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宇转身回了屋。
回到屋中,简单布置了两个阵法,就开始研究起了虚天残图。
周宇看著手中的残布,神色微眯。
虚天殿作为乱星海第一秘境,还有那传说中的虚天鼎,机缘自是一等一的,但同样的里面的危险也是数一数二。
不谈里面本身的禁制,就说那几个元婴老怪就不是等閒之辈,韩立当初进去也就是结丹,靠著过人的心智加上一些运气才活著出来,如今自己不过筑基中期,贸然进去与送死无异。
只是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残图已经到手了,降尘丹自己也不缺。
周宇睁开眼,看著眼前跳动的火灯,这虚天殿还是得走上一遭。
但不能莽撞,得做好万全准备,不说后面的冰火两道,就是前面的鬼冤之地也不是简单的。
如今距虚天殿开启尚有几年,这几年自己得全力以赴,至少要达到金丹才行。
修为要提,根基要稳,武技要练,裂缝战场也要再探,等梅凝突破筑基后,带她一起进去看看,那片战场虽然凶险,但外围散落的东西已经给了他太多惊喜。
缚仙网,太乙分光刀,降尘丹,都是从那片荒芜之地捡来的,说不定里面还藏著什么,只是他从前修为太低,走不了太远。
他站起来,然后脱了外袍,在屋子中央站定,准备开始练习刀法。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周宇闭著眼睛,呼吸悠长而平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