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员瑛疲惫地將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进行著精细的补妆作业。作为iz*one的绝对核心,她每天的行程都被安排得密不透风,连呼吸的时间都显得奢侈。
就在她刚刚闭上眼睛准备眯五分钟的时候,放在梳妆檯上的私人手机发出了刺耳的震动声。
屏幕上闪烁著“姐姐”两个字。
张员瑛的眉头微微蹙起,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示意化妆师先停下,然后接通了电话。
“员瑛啊,你现在立刻回家一趟。”电话刚一接通,张珍瑛那不容置疑和隱秘亢奋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欧尼,我真的没有时间,你到底有什么事?”张员瑛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浓浓的无奈。
“我要你帮我带一个人去你们星船参观。”张珍瑛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有些飘忽,“然后,以你们公司最高级別的保密协议为藉口,让他签下一份我准备好的合同。”
张员瑛愣住了。
“保密协议?什么合同?”
“一份……能把他永远留在韩国,留在我身边的合同。”张珍瑛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著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我已经让律师看过了,完全合法。只要他签了字,违约金是五十亿韩元。他一个穷留学生,这辈子都还不清。他只能乖乖听我的话。”
“欧尼,你疯了吗?!”
张员瑛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不顾化妆师惊讶的目光直接走到了休息室的角落里,压低声音怒吼道:
“开什么玩笑!你让我帮你骗一个留学生签这种卖身契?如果这件事情曝光,我的爱豆生涯还要不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隨后传来了张珍瑛幽幽的嘆息声。
“员瑛,你不懂。他不一样。他甚至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我快要被他逼疯了……”张珍瑛的声音渐渐带上了一丝神经质的颤抖,“如果你不帮我,我就自己动手。到时候如果闹出什么动静,你的前途一样保不住。”
张员瑛感觉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知道姐姐不是在开玩笑。但如果手段太过激烈,一旦被媒体嗅到血腥味,后果不堪设想。
“……好。我可以考虑。”张员瑛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但在那之前,我要见见他。我要亲眼看一看,再决定要不要帮你。这个把你迷得神魂顛倒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
“可以。今晚八点,他会来家里给我上课。你准时回来。”
电话被掛断了。
张员瑛看著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眼神变得极其复杂。她倒要看看,是一个什么样的绝世妖孽,能把她那个眼高於顶的姐姐逼成这副疯狗一样的德行。
……
下午三点,麻浦区,gs25便利店。
闷热的天气让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
魏武正坐在收银台后的高脚凳上,手里拿著一瓶冰镇的可乐愜意地喝了一口。
“哈……爽。”
他看著空荡荡的便利店,死鱼眼里流露出一丝难得的安详。
今天,那个神经病一样的富家千金张珍瑛,居然没有出现。
这让魏武大大地鬆了一口气。自从昨天他果断换了电话卡,切断了所有因为那首《believer》而找上门来的麻烦之后,他的世界终於恢復了寧静。
“看来那女人也是三分钟热度,估计是觉得我这种穷酸留学生没什么好压榨的,放弃了吧。”
魏武在心里默默地盘算著。
他根本不在乎张珍瑛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只在乎今晚去上两个小时的课,又能稳稳噹噹地把十万韩元揣进口袋。
“时薪八千的便利店,加上时薪五万的家教。这个月攒够钱,就能把那套二手的监听音响拿下了。”魏武美滋滋地幻想著,趴在柜檯上,闭上眼睛,开始了他每天雷打不动的带薪午觉。
至於网上那些因为“lazydog”而疯狂的娱乐公司和製作人?
关他屁事。
……
晚上八点,清潭洞张家別墅,二楼书房。
魏武准时推开了书房的门。
他像往常一样,连头都没抬,一边从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掏出中文教材,一边机械地开口:“张珍瑛xi,今天讲第三十二页的语法……”
话音未落,魏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双毫无波澜的死鱼眼扫过了书房里的景象。
除了坐在书桌后、穿著保守居家服的张珍瑛之外,旁边的真皮沙发上,还坐著一个相当耀眼的女孩。
她穿著一件修身的白色短t恤,搭配一条高腰牛仔裤,將那双长得有些不讲道理的腿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张脸更是精致得如同洋娃娃一般,皮肤白皙透亮,一双灵动的眼睛正带著一丝审视、一丝好奇,还有一种隱藏得极深的傲慢,紧紧地盯著他。
张员瑛。
为了今晚的见面,她特意推掉了一个通告,甚至精心调整了自己的妆容,让自己看起来既清纯又带著一丝致命的吸引力。
她有著绝对的自信。在韩国,只要是长了眼睛的年轻男人,不可能有人在看到她的瞬间还能保持平静。
她在等待著魏武的惊呼,等待著他因为认出自己而变得局促不安、甚至阿諛奉承的丑態。
然而。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在书房里蔓延。
魏武看著张员瑛,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惊艷,没有任何狂热,只有一种被打扰了工作进度的、纯粹的烦躁和懵逼。
“这是谁?”魏武转头看向张珍瑛,语气冷硬得像是在质问一个犯错的员工,“张珍瑛xi,我们的合同里写得很清楚,一对一中文辅导。如果要加人,时薪翻倍。而且我不收零基础的旁听生,那会浪费我的时间。”
张员瑛脸上的完美笑容瞬间僵硬了。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个穿著廉价t恤的男人。
他在说什么?
旁听生?浪费时间?
他难道瞎了吗?!
张珍瑛看著魏武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但表面上依然装作惊讶的样子:“魏老师……您,不认识她吗?她是我妹妹。”
魏武闻言,再次转过头,用一种相当直男且毫无感情色彩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张员瑛一遍。
“是有点眼熟……”魏武摸了摸下巴,似乎在努力回忆。
张员瑛的心里稍微鬆了一口气。对嘛,肯定是在哪里的gg牌或者打歌节目上见过她。
“不过,”魏武接下来的话,直接把张员瑛的自尊心按在地上疯狂摩擦,“我应该认识她吗?是你们家哪个远房亲戚?如果她不是来交学费的,麻烦请她出去。我要开始上课了。”
“你……”
张员瑛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她,张员瑛,iz*one的c位,居然被这个男人当成了无关紧要的“远房亲戚”?!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你平时都不上网的吗?!”张员瑛咬著牙,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