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有一次面试失败,心灰意冷,跑到一个便宜的小酒吧,借酒浇愁。
那是他第一次喝得那么醉,断片了。
第二天醒来,头疼欲裂,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看起来相当豪华的酒店房间里。
房间號他当时浑浑噩噩没太注意,但隱约记得是二十多层。
他嚇得立刻爬起来,检查自己,衣服虽然皱巴巴但都穿在身上,钱包手机也都在,没少东西。
他完全想不起自己是怎么从酒吧跑到这个高级酒店的,也不记得中间发生过什么。
只记得……那一夜混乱的梦境碎片里,似乎有一个非常模糊、非常火热、非常……旖旎的片段。
梦里有个女人,身形面容都像隔著一层浓雾,看不清,
但那种肌肤相亲的灼热感和悸动,醒来后残留了很久,让他面红耳赤,以为是自己单身久了做的荒唐春梦。
难道……那不是梦?
陈浩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看向林採薇,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那天……在帝豪酒店醒来的那个人……真的是我?那天晚上……和你……”他话说不下去了,喉咙发紧。
林採薇没有回头,也没有肯定或否定,只是沉默。
但那沉默本身,就像是一种默认。
“可是……为什么?”陈浩的疑惑更多了,
“我为什么会在帝豪酒店?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在那里?我们又怎么会……”
他一连串的问题拋出来,急於拼凑出那个丟失的夜晚。
对於陈浩拋出来的一连串问题,林採薇一直保持缄默。
陈浩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其他的问题。
比如,林採薇是怎么找到他的?那天之后她怎么了?
但看著林採薇那副明显一副拒绝交流、清冷自持的模样,所有问题都堵在了喉咙口。
他意识到,从她这里,恐怕问不出更多了。
至少现在不能。
他悻悻地闭上嘴,靠回椅背,心里乱糟糟的。
四年前那个模糊的“春梦”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又无比沉重。
原来那不是梦,是真的。
而那个梦里的女人,竟然是林採薇。
这感觉太不真实了,像踩在棉花上。
车內气氛有些凝滯。
开车的陈思琪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陈浩才重新找到自己的声音,换了个问题:
“那……我们现在是去哪儿?”
林採薇似乎也鬆了口气,语气恢復了些平静:
“去见你女儿。”
女儿。
这两个字让陈浩心头又是一颤。
照片上那个可爱的小脸浮现在眼前,还有系统冰冷的確认提示。
他真的有女儿了。
“我……我还有个问题。”陈浩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既然……既然思思是我的女儿,为什么这三年来,你一直没有找我?现在突然……”他顿了顿,找了个比较中性的词,
“……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