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经理,是我,俞墨白。”
俞墨白开口,声音里还带著点没压下去的急切,他赶紧稳了稳心神,斟酌著措辞,先问了最要紧的事,
“何经理,我就想跟你確认一下,浩林那幅《莲花鱼嬉图》,现在还在画廊吗?没被別人订走吧?”
“还在呢,您放心。”何沐晴的语气很轻鬆,
“您之前给我打过招呼,说您有意向,我掛了电话就把画收进贵宾室了,压根没往外头摆,別人想看都看不到。”
这句话一出来,俞墨白悬著的那颗心,瞬间就落回了肚子里,长长地鬆了口气,语气里的喜意都藏不住了:
“太好了,太好了。何经理,跟你说个事,钱的事,我解决了,筹到了。”
“哦?”何沐晴的语气里带著点明显的好奇,
“俞会长这效率可真够高的,这么会儿功夫,就把一百五十万全筹齐了?”
“是这样,”俞墨白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
“我手里现在有一百二十万现金,能立刻给你转过去。剩下的三十万,我想用一幅收藏的画来抵,你看行不行?”
何沐晴明显愣了一下,语气里带著点意外:“用画抵?”
“对,用画抵。”俞墨白赶紧补充,生怕她不同意,连忙把画的底细说清楚,
“我手里有一幅陈子庄的《寒江独钓图》,真跡,品相完好,一点毛病都没有。
三年前我三十万收的,现在市面上的行情,至少能卖五十万。
我就拿这幅画,抵剩下的三十万尾款,多出来的差价,一分钱我都不要,就当是给画廊的辛苦费,你看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没立刻给答覆。
其实何沐晴心里门儿清,俞墨白说的这幅《寒江独钓图》,她是知道的。
之前她去俞墨白家拜访的时候,亲眼见过这幅画,確实是陈子庄的真跡,笔墨功底没话说,保存得也极好,连綾边都没什么磨损。
这两年陈子庄的作品价格涨得厉害,別说五十万,遇上喜欢的藏家,六十万都有可能卖出去,俞墨白说的,还是保守了。
这笔帐太好算了,一百二十万现金,加上一幅市价五十万的画,就算只抵三十万,
画廊这边也是稳赚不赔,还能白落一幅好画,这种好事,打著灯笼都难找。
“俞会长,”何沐晴回过神,笑著开口,
“您这幅画现在市价至少五十万,拿来只抵三十万,您就不觉得亏得慌?”
俞墨白闻言笑了,语气里满是篤定,半点犹豫都没有:“亏不亏的,我心里有数。
只要能拿下浩林这幅画,这点亏,我吃得心甘情愿。
何经理,就问你,这笔交易,你愿不愿意做?”
“俞会长都拿出这么大的诚意了,我哪能让您失望啊。”何沐晴笑得更爽快了,当场就应了下来,
“这样,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把画带到画廊来,咱们当面验画,没问题了,就办交易手续,画您直接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