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都不理爸爸,爸爸会难过的。”
林斯年被曾外孙女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微有些泛红,他清了清嗓子,
这才再次看向陈浩,语气依旧不咸不淡,但比刚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坐吧,隨便坐,不用站著。”
说著,他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示意陈浩坐下。
陈浩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坐下。
他抱著手里的画筒,走上前几步,来到茶几旁边,把画筒递到林斯年面前,语气恭敬地说:
“爷爷,这是我送给您的一幅画,不算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您收下。”
林斯年看了一眼那个深色的画筒,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也没有伸手去接。
在他看来,这大概率是陈浩在哪个书画市场隨便买的一幅画,想著他喜欢字画,特意买来送他,也算懂点礼数。
但这种买来的字画,他见得多了,大多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根本入不了他的眼,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放茶几上吧。”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里没有丝毫期待,说完就又低下头,陪著思思说话,仿佛那幅画只是一个普通的物件,无关紧要。
陈浩也不介意,点了点头,把画筒轻轻放在茶几上,然后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身姿坐得笔直,没有丝毫放鬆,也没有主动说话,就安安静静地坐著,等著林斯年问话。
可思思却坐不住了,她放下手里的巧克力,擦了擦小手,跑到茶几旁边,拿起那个画筒,抱在怀里,又跑到林斯年身边,把画筒递到他面前,兴奋地说:“太姥爷,您快看看!这不是买的,是爸爸自己画的!爸爸画的画可好看了,好多人都想买爸爸的画,爸爸都不愿意卖呢!”
林斯年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他抬起头,看了看思思,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陈浩,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这年轻人真的会画画?
还是说,只是隨便涂两笔,画得不算太差,而思思年纪小,不懂什么是好画,就觉得爸爸画的最好?
他心里犯嘀咕,越想越觉得不可能。
毕竟,在他眼里,陈浩就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看著也不像那种从小就练习画画、有真才实学的人。
不对。
他突然想起昨晚,林採薇在电话里跟他说的话——“爷爷,陈浩他不是普通人,他画的画能卖一百多万,可厉害著呢”。
当时他只当是孙女夸大其词,觉得林採薇是因为喜欢陈浩,才故意把他说得那么厉害,根本没往心里去,
甚至还觉得,林採薇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才会这么说。
可现在,思思也这么说,而且说得有模有样,不像是在撒谎。
这就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陈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