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就算从娘胎里开始学画,日夜不輟,也不可能练出那样炉火纯青的功底,更不可能画出如此有风骨、有韵味的作品。
这太不合常理了,不合到让他无法相信。
就在这时,坐在陈浩身边的思思,像是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她微微歪著小脑袋,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直直地看著林斯年,小眉头轻轻皱著,小嘴微微一撇,
带著几分委屈和不服气,声音软软糯糯的,却又透著几分坚定:
“太姥爷,您不相信吗?”她说著,小手拉了拉陈浩的衣角,又抬头看向林斯年,眼神里满是期待,
“那思思让爸爸给您当场画一幅!您亲眼看看就知道啦!爸爸画得可快可好了!”
林斯年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小丫头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当场画?
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眼底的怀疑又深了几分。
他见过很多画家,就算是功底深厚的老画家,当场创作也需要精心构思,更何况是这样一幅能拿出手的山水画,岂是说画就能画的?
若是陈浩真的没有这样的功底,当场作画,岂不是会露馅?
他看向陈浩,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想看看这个年轻人会如何回应。
陈浩感受到他的目光,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那笑容很淡,
却透著一股从容不迫,他轻轻揉了揉思思的脑袋,语气温和而自然:
“太姥爷这里应该有画画的工具吧?若是有,我就当场画一幅,让太姥爷看看,也好打消太姥爷的疑虑。”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仿佛早已胸有成竹,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当场作画会出问题。
林斯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或许,这个年轻人只是在吹牛,没有画具,也就不用当场献丑了。
“我这里只有收藏的画,没有画具。”他说,语气平淡,眼底的怀疑却丝毫未减,
“我平日里只爱收藏字画,从不自己动笔,家里也就没有准备笔墨纸砚这些东西。”
思思想了想,小眉头皱了皱,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自己的衣角,像是在琢磨什么好办法。
片刻后,她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小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蹦蹦跳跳地拉著林斯年的手,声音变得更加欢快:
“那就去思思家呀!思思家里有爸爸的画具!好多好多呢,有毛笔、有宣纸、还有墨汁,什么都有!
太姥爷跟我们去思思家,让爸爸画给您看,这样您就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