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斯年一边听一边笑，嘴角始终扬著，手指轻轻摩挲著她柔软的头髮，偶尔伸手捏捏她的小脸蛋，声音温和：

“我们思思真乖，还知道分享。”

陈浩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杯温水，偶尔插一两句话，问思思“老师有没有夸你听话”“小朋友有没有跟你一起玩”，

思思每次都仰著小脸，大声回答“有”，语气里满是得意。

聊了大约一个小时，林斯年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指尖在錶盘上轻轻点了点，然后慢慢站起身，动作不快，带著几分老人的沉稳。

“该回去了。”他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不早了。”陈浩也跟著站起来，手里的水杯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爷爷，我送您。”林斯年连忙摆摆手，手掌上下晃了晃，语气坚决：

“不用不用，我打个车就行，你还要照顾思思，別来回跑了。”

“还是我送吧。”陈浩拿起放在玄关柜子上的车钥匙，钥匙串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思思也想跟太姥爷多待一会儿，路上还能陪您说说话。”

“对！”思思立刻从林斯年怀里滑下来，小脚踩在地板上，蹦了一下，伸手拉住林斯年的衣角，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思思要送太姥爷！太姥爷路上能听思思唱歌！”

林斯年低头看著曾外孙女期待的小脸，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行，那就麻烦你了，陈浩。”

“不麻烦，爷爷。”

陈浩说著，顺手拿起林斯年放在沙发上的外套，递了过去。

三人一起出门。

陈浩走在最前面，打开车门，先让林斯年坐进后排，又弯腰把思思抱进去，帮她系好安全带，才绕到驾驶座坐下。

车子发动，陈浩平稳地开著，林斯年和思思坐在后排，思思丝毫没有睡意，小嘴巴一直不停。

她一会儿指著窗外掠过的公交车，大声说：

“太姥爷，你看那个大公交车，里面有好多人！”

一会儿又指著路边的便利店，说：

“太姥爷，那个店里有思思爱吃的棒棒糖，下次您来，思思请您吃。”

一会儿又拉著林斯年的手，追问：

“太姥爷，您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呀？再来陪思思玩好不好？”

林斯年耐心地应著，每一句话都认真回应，脸上一直带著温和的笑，偶尔伸手摸摸她的小手，眼神里满是宠溺。

到了別墅门口，陈浩慢慢停好车，拉好手剎，先下车绕到后排，打开车门，扶著林斯年下车。

林斯年站稳后，弯腰看著车里的思思，身子微微前倾，声音放得很轻：

“思思，下次再来看太姥爷啊，太姥爷给你买你爱吃的小饼乾。”

“好！”思思用力点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小手扒著车窗，

“太姥爷，您要记得想思思哦！还要记得给思思买小饼乾！”

“一定想，也一定给你买。”

林斯年笑著说，然后直起身，看向陈浩，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表情认真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