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採薇抬头看著陈浩,嘴唇动了动,心里藏著一堆担忧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知道陈浩说得有道理,但心里的焦虑,始终压不下去。
“我再给爷爷打个电话问问细节。”她说著,就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手机。
“先別急。”陈浩抬手轻轻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慢慢说道,“我们先想清楚怎么说、怎么应对。
爷爷脾气太急,又是护短的性子,一旦知道我被俞墨白跟踪,肯定忍不住立刻去找对方当面对质。
现在一切都没明朗,贸然闹起来,只会把事情彻底闹大,到时候很难收场。”
林採薇闻言,只能放下手机,整个人靠在沙发靠背上,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满脸的疲惫与无奈。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问道:
“陈浩,你说我们是不是活得太小心翼翼了?一直这样藏著掖著,真的太累了。”
“小心一点总归是没错的。”陈浩语气平和,耐心解释,
“你是公眾人物,一举一动都被外界盯著,思思年纪还这么小,根本经不起媒体的炒作和网友的过度解读。
我们能低调一点,就能给孩子多一分安稳,少一分麻烦。”
“可是这样小心翼翼藏著,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林採薇抬眼望著他,眼底满是无奈,
“你的画画天赋那么出眾,作品水平那么高,迟早会被所有人发现,根本不可能一辈子藏得住。”
陈浩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客厅里瞬间陷入安静。
他心里清楚,林採薇说的都是实话,隱藏身份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沉默良久后,他才缓缓开口:“等时机成熟就好,现在,还不是最合適的时候。”
整个中午,家里都安安静静的,两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各自心里都揣著心事。
到了下午,到了接思思放学的时间,陈浩格外谨慎,没有再开自己的车出门。
他出门后直接拦了一辆计程车,让司机在幼儿园门口稳稳等候,全程不熄火、不离开。
接到思思后,他抱著孩子立刻上车,车子没有丝毫停留,直接掉头返程。
一路上,陈浩依旧保持警惕,不停观察前后路况和后视镜,反覆確认没有任何车辆尾隨,彻底排除了跟踪的隱患,才彻底放心。
回到家后,思思卸下书包,就乖乖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搭积木,小脑袋专注地摆弄著彩色积木块,认认真真搭建自己的小城堡。
林採薇坐在一旁陪著孩子,眼神却始终有些飘忽,明显还在惦记著白天的事,心神不寧。
陈浩独自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母女俩身上,脑海里却一遍遍復盘整件事的始末,细细琢磨俞墨白这个人。
他和俞墨白素未谋面,没有任何私怨、任何过节,唯一的交集,就是对方痴迷浩林的画作,疯狂想要找到浩林本人。
他之前只从林斯年口中听过俞墨白的消息,知道他是书画协会会长,在业內颇有声望,对书画极致热爱,甚至有些偏执。
当初爷爷提起他的时候,语气里满是无奈,只说他太过执拗,认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