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男人脸上写满诧异,“你不是已经將真相公布出去了吗?”
不出所料。
太洋集团这艘船沉没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莲华·米迪奇如果还盼著能留几片破木板下来,就只能企望真正的幕后黑手的帮助了。
是的,岳来亦是察觉到了艾佛利並非罪魁祸首,虽然他在听证会开始前见到了对方,那时也確確实实感知到了黑白杀局仪轨中最后一枚白子的气息,可对方却在一件事情上弄巧成拙了。
他扮作温情时曾和唐萧的秘书碰面,对方在不知他真实身份的前提下以唐萧的名义要求他指认艾佛利。
难道真正的凶手是唐萧?
怎么可能!
就像他岳来让茉偷摸著做一件事,结果茉到处喊自己是岳来的人……好吧,虽然不排除精灵小姐真的能干出这种事的可能,但那位秘书显然不是这种蠢人,唐萧更不是!
这无疑是有人想陷害唐萧,並且手段十分简单粗暴,甚至不排除是秘书自作主张,却正好撞上了扮作温情的岳来。
也是,谁又会对一个前途尽失的副监狱长保持警惕呢?
在黑白杀局中不存在纯粹的“巧合”,所有“巧合”都是命运在昭示真相,故而即使到此刻,岳来依旧保持警惕。
一旦官子时出现失误,黑白杀局將彻底失败,他数百年积累一朝蒸发不谈,对黎的承诺亦將落空。
由不得他不谨慎。
这就有了他昨晚和唐萧的那场对话——
“唐校长,您似乎对身边人的关注不是很够啊。”
唐萧是当下少数几个知晓岳来“异人”身份的人,有这层加持,他自然不会觉得对方在无的放矢。
“阁下怎么突然这么问?”
“帝国有很多君主权术,我记得其中一句——『爱臣太亲,必危其身;人臣太贵,必易主位』,校长怎么看?”
唐萧面色僵住了,他很想说一句“你不妨把话讲得更明白一些”,但岳来显然也有顾虑。
“我在警枢经营了大半生,门生故旧、亲信友人不计其数,阁下的警示……范围实在是太大了些。”
岳来只好换了个说法:
“警枢上谁最有动机暗中陷害您?”
“陷害?”
唐萧细细品了品这个词,不是“加害”,也不是“攻訐”,而且还是“暗中”,於是神色变得愈加幽深。
他面上突然多了几分煞气,对岳来的称呼也变了:
“老夫警枢经营数十年,几乎成为帝国系唯一的话事人,如照小友所说,这样的人有且只有一人。”
“届时还请校长助一臂之力。”
“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