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如果青砚真的是自己母亲的人,第一反应难道不是救下自己吗?怎么可能让岳来带著她逃之夭夭?
除非……
黎猛地扭头看向洛芙:“你早就知道了?!”
洛芙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轻轻挥手,由阶梯教室改装成的会议室竟变成了仿佛画卷般的世界,桌椅都像是由手艺最精的绣娘一针一针绣上去的一样,甚至连窗外照进的灯光都变成了可以触摸的薄纱。
“警枢还真是不自在,只有到了赤心不曾照射的夜晚,才能和自己女儿说些体己话呢。”
洛芙掏出一块精美的密文板,其上竟传来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赤子门径,二级密文板。
“怎么样,对这次的旅程满意吗?”
看到密文板的那一刻,黎才惊觉,自己的仪轨竟然已经完成了!密文板与自己之间轻易地搭建起了联繫,没有丝毫滯涩感。如果愿意,她现在就能晋升为把式郎。
黎呆住了。
洛芙很满意女儿对自己精心准备的“惊喜”的反应,开心说道:
“赤子的二级仪轨是在一场刻骨铭心的旅程中感受到两种极端的心情,看来岳来对你还不错嘛。”
“两种极端……”
黎深吸一口气:
“季爷爷的死也在你的算计中吗?”
绣娘是古代帝国对这一奇士门径的称呼,源自其对“心细”程度近乎严苛的要求,往往只有心思细腻的女子能修习,所以它在第五共和国还有一个名称——织命女郎。
在命运的湖泊中,並非只有岳来一人凭藉黑白杀局入之,早就有更善泳者进入其中了!
“季云归也是我的老相识了,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他的线只有这么长,我能做的不过是在它走到头前合理应用罢了。”
“所以……你本来有机会救下他。”
洛芙幽幽嘆了口气,她早就预想到了被女儿责问的这一幕,可赤子的二级仪轨必须要让能人感受到人间的刻骨之痛,一个在初始剧本中本就要死的季云归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强势惯了的华蕾丝议员没有选择顾左右而言他,而是直言道:
“我没有救他的义务。”
黎勾了勾嘴角:“岳来呢,他也是被你牵扯进来的?”
“是。”
为自己女儿铺平道路不过是她编织这一齣戏最不值一提的目的,这场听证会真正的影响力还在海平面之下,可即使这样,冰山露出海面的部分也已足够惊人。
洛芙不屑於对自己的孩子说谎,如果黎猜到了,那她一定会如实相告:
“按照原本的命运,岳来与你本不会有交点,你的主管不会派一个刚毕业的警官去埃斯弗里执行任务,是我让他诞生了『锻炼新人』的想法。”
“那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华蕾丝女士?你是不是还要告诉我,太洋集团的惨案背后也有你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