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峙了片刻,孙邵安率先动手,手中羽扇一挥,三道风刃呼啸而出,斩向曲燁。
曲燁身形一晃,施展轻身术躲开风刃,斩出一道剑光。
孙邵安不闪不避,再次施展水帘术,硬接剑光的同时,羽扇朝曲燁飞来。
曲燁並起剑指,白芒剑与羽扇纠缠在一起,难捨难分。
这时,曲燁神念示警,脑袋往左一偏,一道水箭从他耳边划过。
“这么警觉?还是有什么秘法?”
孙邵安眉头一皱,左手不再捏诀,专心控制羽扇,以免浪费法力。
两器你来我往,但是白芒剑毕竟只是下品法器,很快便灵光黯淡,落入下风。
“差不多了。”
曲燁眼中精芒一闪,收回白芒剑,便要朝旁边逃走。
“还想跑?”
孙邵安察觉到曲燁的动向,內心不免焦虑了几分。
他也不再想著拖延,一拍储物袋,拿出一张缠绕符以及水爆符,法力注入。
隨著两张符籙化作飞灰,地下突然出现几道藤蔓,死死缠住曲燁的脚。
曲燁连忙斩断藤蔓,但脚步一顿,耽搁了少许时间。
另一侧,一团人头大小的水球凝聚成型,朝被定住的曲燁袭来。
用完符籙,孙邵安手持羽扇,快速接近曲燁,酝酿风刃。
“这下看你怎么逃!”
他仿佛已经看见曲燁身首分离的画面了。
谁料,此时本该手忙脚乱的曲燁,竟猛然抬起头,取出一张符籙,周身再次出现金光,不退反进。
同时神识沟通隱藏的工蜂,朝孙邵安围拢。
“不对劲!”
孙邵安面色一变,但此刻他已来不及收招,只能尽力展开护体灵光。
只见水球触碰金光,轰然炸开之时,一层淡青色屏障眨眼间浮现,將水球剩下的余波,以及三道风刃尽数挡下。
屏障破碎,曲燁手持白芒剑,法力灌入剑身与神速符,以极快的速度迎面撞向孙邵安。
狭路相逢勇者胜!
白芒剑灵光一闪,狠狠击碎孙邵安的护体灵光,去势不减,又刺入他的腹部。
孙邵安只感觉到腹部一阵不適,剧痛还没袭来,神识示警,又见一圈密密麻麻的玉灵蜂围了过来。
“你…你是虫修?”
他在战斗中第一次开口说话,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可置信。
因为灵虫多半残暴嗜血,所以虫修通常与邪修掛鉤,在修仙界中极为少见。
孙邵安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外表普普通通,法器都只是下品的中期散修,居然是传闻中的虫修。
但强烈的求生欲望驱使他放下惊愕,咬紧牙关,脚步后撤。
同时御使羽扇,手指捏决,准备释放防御术法。
曲燁又怎么会让他如愿?
他沉默不语,脚步紧跟孙邵安,施展金罡术阻挡著羽扇的攻击。
一味地搅动白芒剑,让剑身不断破坏孙邵安的腹部內臟。
蜂群也不断撕咬著孙邵安的手指、脖颈等裸露在外的皮肤,鲜血淋漓。
甚至还有参与过书生一战的“老资歷”,狠狠用口器刺入孙邵安的眼珠。
剧痛让孙邵安根本没法定下心施展法术,曲燁又一直纠缠,內心充满了绝望与悔恨。
不该追那么深,也不该轻敌的。
他刚想开口求饶,曲燁手肘用力,將白芒剑剑柄下压,一推一送,剑尖穿过孙邵安的五臟六腑,从喉咙破皮而出。
然后曲燁脚步一晃,站在远处,冷冷盯著孙邵安,以防对方死前还有同归於尽的手段。
“嚯…”
孙邵安伸出手,声带撕扯著发出嚯嚯声,怒目圆睁。
但很快,他便双膝跪地,眼神失去了光泽。
……
与此同时。
距离曲孙二人数里之外的另一处战场,王猛正游走在赤尾蝎身侧,不断射出铁箭。
突然,赤尾蝎浑身僵住,悽惨地嘶嚎一声,气息锐减大半。
王猛一愣。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趁它病要它命,赶忙御使长刀砍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