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侯友德捋了捋鬍鬚:“烈云驹这种灵兽,不能养得粗,也不能看得太紧,不然適得其反。”
“怎么说?”
曲燁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
侯友德似乎颇为享受这种感觉,又抿了一口灵酒,开始给曲燁详细讲解。
不知是不是那块熊肉起了作用,他讲的都是些不多年养马,根本没法搞清楚的细节。
什么初生灵驹不能餵食太多,要让它多跑动;什么挑选草料时,儘量挑一些偏火属性的…
“居然还有意外收穫。”
曲燁心底暗暗想道。
虽说他前世是兽医专业,但灵兽与凡兽终究不同。
侯友德能在灵马场当这么多年管事,自然有其独到本事。
说了一阵,就在曲燁思考,该如何问询有没有其它人知道自己不在马场时,院门处传来一阵敲门声。
“侯道友,在吗?”
侯友德向曲燁歉意一笑,走过去打开院门,眉头一皱:“胡四?”
门外站著的,正是胡四。
他今天换了一身乾净衣袍,只是整个人看起来比往日更憔悴,眼窝深陷。
“你有何事?”
胡四左右看了看:“侯道友,可否进內详谈?”
侯友德盯著胡四看了几息,才点点头:“进来吧。”
胡四走进院子,见曲燁也在院內,微微一愣,隨后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曲道友,你也在啊。”
曲燁拱拱手:“胡道友。”
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和胡四又没什么矛盾。
侯友德坐回位子,神情冷淡:“你今天前来,又有何事?”
胡四站在旁边,似乎有点难以启齿,犹豫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侯道友,是这样的。我和赵海琼闹得实在不愉快,大家都是在马场討生活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继续这么僵著也不是办法。”
“所以我想明日在院內摆个酒宴,邀请赵道友过来,把话说开。”
他顿了顿。
“只是我怕届时又闹起来,好心办坏事,就想请侯道友来做个见证。”
侯友德听完,脸上的表情舒缓少许。
“哼,早该如此了。早点把你们俩那点破事解决,好好养马才是正道。”
胡四鞠身行礼:“前些日子是我太过急躁,许多地方做得不对,望侯道友见谅。”
“行了,明日是吧?我答应了。”
侯友德点点头,答应下来。
曲燁坐在一旁,越听越觉得不对。
这两人的矛盾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突然摆酒求和,还请侯友德做见证,未免转变太快了些。
不过也不排除胡四真的认清现实,想要低头服软。
毕竟往常还能说是言语间针锋相对,这次发放灵驹,可是切身关乎胡四的灵石收益了。
胡四听到侯友德答应,鬆了一口气:“多谢侯道友。”
言罢,又朝曲燁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直到胡四走远,侯友德才端起酒碗,喝下一大口:“这胡四,早该服软了,非要一直慪著,这下老实了吧?”
说完,他又看向曲燁:“曲道友,你可別觉得这人可怜,早些时候,他不知从哪染上了赌癮,四处借灵石,赌得道侣都跑掉了。”
“到现在还欠著我三块灵石没还!”
原来如此。
曲燁恍然。
怪不得大家都不是很待见胡四。
他点点头,內心暗暗决定与胡四划清界限。
赌鬼不值得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