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如今的侯家而言,坊市暗流以及家族损失並非不重要。
可与她的筑基相比,终究都只能是细枝末节。
只要她成功迈出那一步,侯家便可无惧风雨。
到那时,无论是孙家,还是其他坊市的试探者,都会回到原先相安无事的状態。
侯元魁看著她,缓缓道:“这些异动,老夫也会命人盯著,做几手安排。”
“你如今最紧要的,不是为这些分心,而是守住心境,安心准备筑基。”
“从明日起,你到后山灵室来修炼,加快积累速度。”
侯芷兰虽意动,但还是有些担忧:“可是老祖,我来后山的话,您…”
侯元魁摇摇头。
“无碍,老夫一个將死之人,有没有这二阶灵脉都无所谓。若不是需要稳住生机,老夫都能让你直接来这石殿修行。”
说到这里,侯元魁袖袍微动,一只玉盒无声飞出,落到侯芷兰面前。
玉盒未开,可其內那凝重不散的独特气息,足以说明此为何物。
侯芷兰紧紧盯著玉盒,清冷的面庞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呼吸也放缓了几分。
侯元魁语气中带著郑重:
“这枚三千灵石溢价买来的筑基丹,老夫已经亲自查验过。”
“药力精纯,丹形饱满,確是一枚正品筑基丹,能提高两成半筑基概率。”
“你是三灵根,本身自带四成成功率,再加上木种与地火玄煞,便是七成半,概率已然不低。”
任侯芷兰再沉稳,听到此番言论,也不免升起几分激动。
“多谢老祖!芷兰定然不负家族所託!”
但想起地火玄煞,她还是问了一句:
“不过老祖,那地火玄煞是天香阁拍卖的,会不会有问题?”
侯元魁沉思几息,摇摇头:“那地火玄煞老夫先前查验过,没有发现异状。”
“而且按常理而言,公孙谨也没有理由站到孙家那边。”
“为何?”
“很简单。”侯元魁淡淡道:“公孙谨不是蠢人,他若与孙家勾结,侯家一倒,坊市格局必然生变。”
“等孙家消化掉灵地,实力大涨,下一个会清理谁?”
“所以老夫更倾向於,他会坐观其变,至多从中取利,不至於亲自下场。”
侯芷兰恍然,心中放下大半顾虑。
確实,不管从利益,还是天香阁的立场来看,公孙谨都没有丝毫理由对付侯家。
“还有其它问题吗?”
侯芷兰摇摇头:“稟老祖,芷兰没有別的问题了。”
“那便去准备一下,明日搬来后山吧。”
“记住,寧缓三分,不爭一线。只要根基尚稳,便是多耗些时日,也比贸然冲关来得强。”
侯芷兰躬身一礼:“芷兰明白。就先行告退了。”
说罢,她收起玉盒,缓步退出了石殿。
殿內又一次陷入寂静之中。
……
时间飞逝,转眼便过去四个月。
夏日炎炎,山间野兽无精打采,在阴凉处酣睡。
这天,玉门坊市,紫云坊。
变化了面孔的曲燁跨出紫云坊大门,整理了一下衣衫。
他想起方才在紫云坊售卖灵物的经过,脑海中不由盘算起来。
“这次卖了三十六块灵萃,蜂灵浆留一瓶自用,卖出一瓶半,总共是四十五块灵石。”
“不过增元丹没了,买了四枚,又购置了一些药粉灵米,花去二十一灵石。”
“这般算下来,加上先前的存款,我便有九十二块灵石。”
短短数月功夫,曲燁的资產便再度突破九十大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