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金髮碧眼,银色臂甲在阳光下刺眼,铁羽披风展开,像两只俯衝的猛禽。
驱魔骑士。
男人从人群头顶跃过,落在一个膨胀的尸傀面前,骑士剑横扫,尸傀的头颅飞起,银焰从脖腔喷出,没有爆炸。
女人从另一侧切入,剑尖刺进另一个尸傀的心臟,银焰炸开,尸傀的身体瞬间被火焰吞没。
他们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剑都精准地刺中要害。
银焰在表演区里一朵接一朵地像烟花般绽放。短短十几秒,尸傀全军覆没。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开始鼓掌。掌声从稀稀拉拉变成雷鸣,夹杂著欢呼和尖叫。
倖存者们哭著拥抱,有人跪在地上祈祷。一个孩子指著驱魔骑士,用稚嫩的声音喊:“超人!他们是超人!”
直播还在继续。
男人收剑入鞘,走到人群中央。他的脸上带著悲悯,目光扫过那些被汁液溅射的伤者,声音低沉:“我们来晚了,对不起。”
他从臂甲內侧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银色金属盒。女人也是同样动作,两人走到那些被尸水溅射、还在地上呻吟的伤者面前蹲下。
“別动。”男人的声音温和,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种银白色的药膏,质地细腻,在阳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他用指尖挑了一点,轻轻涂抹在一个孩子脸上的伤口上。
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睛瞪得很大。“不疼了……妈妈,不疼了!”
女人在另一边,把药膏涂在一个被汁液淋到的女人手臂上。
被尸水腐蚀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焦黑的伤口脱落,露出粉红色的新肉。
那个女人抬起手臂,看著自己完好如初的皮肤,嘴唇颤抖著说不出话。
两人匯合到那位全身被尸水浇透的父亲身边,眼中满是悲悯。
男人对著尸体沉重地说:“你很伟大。”
“也很光荣。”女人接话。
两人异口同声:“与我们一样,为守护而生,因守护而死!我们从未標榜伟大,也无需认可,只做……不说!”
两人单手抚胸,对尸体鞠了一躬。这些画面都被实时直播,那个叫“海滨大道”的直播频道人数瞬间衝到几十万。
人们的掌声更响了,有人开始呼喊他们的名字——“驱魔骑士”。
手机闪光灯连成一片,短视频標题一个比一个夸张:《英雄降临威尼斯海滩》《他们是谁?洛杉磯的新守护者》《神秘传承,驱魔骑士终於现身》。
装甲车內,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的声响。西普里安把烧尽的菸斗在桌角磕了磕,没说话。路德维希看向窗外,背对著所有人,肩膀塌著。
“早上那批记者,现在全在转发。”女助手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盯著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网上已经吵起来了。有人说他们是骗子,但更多的人……相信他们。”
“fbi自带反面光环。”罗阳靠在座椅上,看著天花板,“我们说什么都没用。”
路德维希接了个电话,一句话没说又掛断了。
“舆论控制不住了。”他说,“局长刚打来电话,让我们不要公开回应。”
“不回应就等於默认。”西普里安把菸斗塞进嘴里,没点,“默认我们是『藏头露尾』的懦夫,默认他们才是真正的守护者。”
罗阳在轻微摇晃的车厢里站起来,看著西普里安。“老头,你说过,『大人物的亏欠,有时候能保命』。那小人物的误解呢?能害死人吗?”
西普里安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