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克!”西普里安扔掉霰弹枪,抽出狗腿刀,拦在剑锋必经之路上。
没想到女人只是虚晃一下,身形爆退,剑势一收,下一剑直取罗阳。
剑刃横著扫过来,目標是脖子。罗阳侧身,剑锋擦著他的下巴过去,带起一阵冷风。
他闻到剑刃上的气味——不是铁锈,是血腥,混著某种古老的、像博物馆里陈旧木头的味道。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塞西莉亚的第二剑已经到了。这次是竖劈,剑刃从上往下,直奔他的头顶。
罗阳没敢硬接,虎爪刃太短,硬接等於送死。他往右一闪,剑刃砍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石板地面被劈出一道裂缝。
西普里安前冲了两步,狗腿刀直取女人脑袋。塞西莉亚收剑格挡,刀剑相撞,西普里安被震得后退了一步。
老头力量不如她,但技巧不输。
狗腿刀在他手里像活物,一刀接一刀,每一刀都奔著关节和要害。手腕、肘弯、膝盖、喉咙。
塞西莉亚的骑士剑更长,更重,但速度不慢。她挡开西普里安的每一刀,偶尔反击一剑,逼得老头不得不躲。
罗阳从另一侧切入,虎爪刃正握,刀尖从下往上划,直奔塞西莉亚的腋下。她侧身,剑柄撞在罗阳的手腕上,虎爪刃差点脱手。
罗阳另一只胳膊一个肘击,“哗啦”一声打在铁羽上。后退半步,甩了甩髮麻的手,他又衝上去。
两人一左一右,夹击塞西莉亚。她一个人应付两个人,虽然不落下风,但也腾不出手反击。
另一边的战况完全不同。
希尔芙的迅疾剑像毒蛇,每一剑都刺向塞巴斯蒂安的要害。喉咙、眼睛、心臟、手腕。她的剑比他的快,快得多。
塞巴斯蒂安的骑士剑每次挥出,都只能砍中空气。希尔芙身形飘忽,剑尖在身前画出一道又一道银色弧线。
塞巴斯蒂安没有铁羽保护的右臂和肩膀,已经被刺出三道伤口。他躲避及时,每一道都不深,但每一道都精准刺在关节的缝隙里,让他的右臂越来越不听使唤,挥剑越来越慢。
“嗖!”
一支弩箭从希尔芙左手的手弩激射而出,塞巴斯蒂安低头躲过,弩箭钉在他身后的石柱上,尾羽还在颤动。
他刚抬起头,第二支弩箭到了,直奔他胸口。他抬剑一挡,弩箭被格飞,但希尔芙细长的迅疾剑已经到了他喉咙前。
他猛地后仰,剑尖一挑,从他下巴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塞巴斯蒂安后退了三四步,拉开距离,骑士剑摆出格挡的姿势,大口喘气。
希尔芙没追,站在原地,手腕一甩,迅疾剑绽放出一朵绚丽的剑花。
罗阳抽空看了一眼,忍不住骂了一句:“老头,你行不行?俩大老爷们被一个女人逼得四处乱窜,人家希尔芙一个人就把那装逼犯压著打!”
西普里安双膝弯曲,身体一矮,一刀砍向塞西莉亚的膝盖,逼得她跳起来躲过,这才有机会说话。“你行你上!”
“上就上!”罗阳不再藏著掖著,用牙一咬驱魔人银幣,正握虎爪刃,径直斩向塞西莉亚的脖子。
女人躲都不躲,只是竖起骑士剑格挡,两人错身而过时,只听“滋啦”一声,罗阳右手冒出一团银焰,火刃从虎爪刃刀尖躥出来,凝成三四十厘米长的银色残月,在暗红色的光线里刺眼夺目。
“法克!”
塞西莉亚惊呼一声,被这一刀嚇得花容失色。只来得及一低头,大半金髮扬起,被残月划过,纷纷落地。
“煞笔,你压著老子打,只是占了武器的便宜。”罗阳一转身,残月骤然消失,他手腕一翻,虎爪刃兜头劈下。
塞西莉亚狼狈地翻滚躲避,只来得及把剑柄往上一顶,罗阳手中银焰再现,虎爪刃上残月一闪,竟把剑柄的宝石劈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