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普里安饶有兴趣地看著走在前面的罗阳:“你知道吗?你错过了一笔可能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他又转向希尔芙:“说说,你活了一百二十多年,赚到一亿美元了吗?”
“没有。”希尔芙非常坦诚。
罗阳无奈地停下脚步,“我穷怕了,是有点贪財,但也不是什么钱都敢收的。”
他看著两米开外,坐在高背椅上的人影,朝它扬了扬下巴:“你说是吧,尸骸领主大人。”
“呜……呜……”
“轰!”
十米外,塞巴斯蒂安下巴“咔吧”一声脱下来,再也含不住手雷。一团火光乍起,进攻型手雷的衝击波蔓延过来,吹得希尔芙的披风猎猎作响。
“手艺不行啊,这才不到一分钟,下巴就掉了。”西普里安吐槽了一句,收穫希尔芙的白眼一枚。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罗阳也不。他的目光钉在高背椅上那个人影身上。虎爪刃横在胸前,刀尖上的银焰跳了一下,又灭了。
高背椅上的人影动了,她缓缓站起来,从暗红色的光晕中走出来。
这是一个女人,身材高挑,曲线玲瓏,比罗阳高出两个头,至少两米多。
她的皮肤苍白中透著一层淡淡的紫罗兰色,脸精致得不真实,像游戏里的精灵。
她的眼睛不似人,眼白纯黑,瞳孔是血色的竖瞳。额头两侧长著两只细长、向后弯曲的黑色犄角。背后是一层像红色披风一样、薄如蝉翼的皮膜,皮膜上淡紫色的血管根根分明,像极了绣上去的花纹。
她穿一件暗红色的长袍,极度贴合身体,勾勒出每一寸曲线。仔细看,长袍居然也是皮膜。
她站在那里,血色竖瞳从罗阳脸上扫到西普里安脸上,再扫到希尔芙脸上,最后又回到罗阳身上,露出一丝优雅又矜持的笑。
“尸骸领主?或者说……”西普里安右手抓著狗腿刀,“你跟我见过的不一样。”
“那是你们人类给我起的名字。”她的声音直接在脑子里响起,充满磁性,像女高音在吟唱,“我的真名,你们叫不出来。”
“尸魔?”罗阳问。
她竖瞳缩了一下,露出一丝不屑:“那是我的奴僕,我是真正的恶魔,是罗萨家族从深渊召唤而来的使者。”
“出手吧!”希尔芙没有废话,左手举起手弩,右手拔出秘银迅疾剑。
她沉默了几秒,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早就试过了,你们的战斗,我从头看到尾。在这个世界,我的实力被压製得百不存一。”她摊了摊手,坦诚得可怕。
“都说恶魔无比狡诈,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罗阳话音未落,身体前冲半步,虎爪刃伸出银色火刃,一刀划在她的胸前。
被当做衣服的皮膜胸前破开一道口子,露出两团带著紫罗兰色的雪白。她却恍然未觉。
“別费力气了,你们手里那点秘银,那根可怜的小铁片,根本伤不到我。”话音未落,皮膜癒合,遮住了那点美好。
“你们三个的精神力不弱,有资格当我的奴僕。”她的手指点了点罗阳,“有意思的小傢伙,还想看吗?”
说完,她低头看了自己胸前一眼。
“你跟罗萨家族到底怎么回事?”见攻击无效,希尔芙收起迅疾剑,她想得到更多情报。
“想知道?拿灵魂来换。”尸骸领主朝她招了招手,露出一抹笑意,“下次吧,我要走了。”
空气中忽然泛起一阵肉眼可见的血色涟漪。
“我们只是合作关係,事情败露了,他们放弃这里,留下几个傻乎乎的傢伙守著,就这么简单。”她后退一步,笑容逐渐放肆。
“他们是个没什么胆量的家族,偏偏又想掌控权力,两百年前就这样。”她嗤笑一声,“对我来说,就当来度假了,放几滴血,就能製造一场热闹,多好玩。”
“度假?热闹?”罗阳双眼瞬间血红,“那是活生生的人命!”
“那又怎么样呢,你们……又留不住我……”
背后的血色涟漪骤然凝聚,一道极细的裂缝出现,正在缓缓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