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在门口的铃鐺响了,本·阿里推门进来。中东佬今天依旧是一身洁白的长袍,鬍子修剪得整整齐齐,用小推车拉进来三个金属箱子,一大两小,摞在一起,看著很有分量。
他一进门,目光就停留在罗阳身上,表情古怪,像看什么稀奇物件。
“亲爱的帕夏,”他把箱子推到柜檯跟前,压低声音,“你什么时候跟fbi扯上关係了?凌晨送你们回来的人,和上午送东西的人,开著带联邦政府標誌的凯雷德。”
“不该问的別问。”
“帕夏,我当初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看,这才几天就黑白通吃了。”本·阿里搓了搓手,眼里闪著精光:“以后有什么好路子,可別忘了老朋友。”
西普里安从柜檯后面探出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一小撮亮晶晶的粉末弹在本·阿里眼前。
“滚蛋!”
中东佬的眼神瞬间涣散,呆滯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他的步伐充满机械感,像一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直到走出店门,他猛地打了个激灵,左右看了看,一脸茫然地摸了摸后脑勺,走了。
“不怕浪费了?”罗阳笑道。
“他那张嘴,不催眠能念叨一天,每次来都是。”西普里安把三个箱子搬上柜檯,依次打开。
“你以前也这么对付他?”罗阳看向箱子,一大一小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著银白色秘银子弹,.357马格南,一共三百发,他和西普里安一人150。
另外一个小箱子是给希尔芙的,里面是十二支秘银弩箭,箭头是银白色的,似乎还刻著花纹,箭杆漆黑,不知道什么材料製成。每支弩箭尾部都有编號,从一到十二。
“瞧瞧,这就是区別对待。”西普里安拿起一支弩箭,“上面居然他妈的还雕了花……”
“希尔芙可是他奶奶。”罗阳笑道:“你吃醋个什么劲儿?难道你跟路德维希有一腿?”
“你滚!”西普里安一脚把他踢开。
希尔芙夺过弩箭,端起箱子走到柜檯后面的空地上,把十二支弩箭一支一支插在地板上,围成一个圈,她盘腿坐在中央。
“等我忙完,咱们切磋一场。”希尔芙瞪了罗阳一眼,闭上眼睛。
“你完了,女人啊……自己说自己老没问题。”西普里安一脸幸灾乐祸,“你要是敢说,她就敢弄死你。”
罗阳没来得及回嘴,就看到弩箭上开始泛起淡淡的银光。银光像心跳一样,一明一暗,有规律地闪烁。
银光从箭头蔓延到箭杆,又从箭杆缩回箭头,周而復始,但没有银焰燃起来。
“她在用精神力荡涤弩箭,加强与秘银的联繫。”西普里安低声说,“上次教过你,你也可以试试。”
顿了顿,他有点羡慕地补了一句:“只有你们这些长寿的原初驱魔人,才有时间这么玩。”
罗阳点点头。西普里安从冰箱里摸出一瓶啤酒,用牙咬开瓶盖,走到店门口,往长椅上一躺,翘著腿,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阳光从人造天空洒下来,暖洋洋的,照在他脸上,老头眯起眼,像一只晒太阳的老猫。
罗阳把子弹腰带补满,又给枪里装填了六发,把箱子合上,放在柜檯里面。
走出店门,左右看了看,街道上空无一人。这里是黑市,上午是休息时间。
他给本·阿里打了个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给我找个安静的房间……”
“没问题,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