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川站在不远处,高高在上,眼神冷漠而轻蔑。
他看著前方的三人,手中持著一条手串,神色温和中带著一种裁决眾生的傲慢。
“我为罪血后代而来,其他人退后。”寧川话音平和,整个人都在散发著神圣光彩。
自他一出现,周围观战的所有人都寂静了,心中生出敬畏,想要膜拜。
寧川身后的追隨者们狗仗人势,开始呵斥眾人退后。
其中一人手持一面骨镜,走上前大喝:“罪血后代还不显形?六冠王大人驾临,將护持大道,在此斩你!”。
“大道需守护,不容褻瀆!”其他人跟著大喝,声动天地,气势压人,如惊雷般在这片区域炸响。
面对寧川及其追隨者的反覆羞辱,石家三兄弟皆是怒火中烧。
什么罪血后代,什么污秽之族。
这不过是上界那些道貌岸然的大教,为了掩盖真相而强加给他们先祖的莫须有罪名。
他们的先祖曾为了九天十地拋头颅洒热血,镇守边荒,最终却被泼上脏水,后代沦为罪人。
这是一种无法洗刷的屈辱,也是一种必须用鲜血来捍卫的荣耀。
石昊大笑出声,他看著高高在上的寧川,冷声开口。
“寧川,你算什么,大道需你守护吗,真以为自己代表了天意?”。
寧川后方的一名追隨者壮著胆子回应:“对於你等,我们这些道统就代表了天意,专为镇压你们这些罪与乱的大凶后人而存在。”。
听到这句话,石毅的神色变得冷漠无比。
“什么是罪,什么是乱,我们的血哪里不净,你给我说一说!”石毅冷漠地问道。
他的瞳孔发光,射出惊人的光束,化成威压,让天地剧烈颤抖。
那名答话的追隨者大叫一声,他並未遭受到实质的攻击,只是看到石毅的眸子,就觉得神魂要沉沦进去了,脸色苍白,忍不住大惧。
寧川见状,雪白袍袖展动,轻轻一拂,將那人救下,护在身后。
秦昊此时也发出一声冷笑,向前迈步,胸部发光,血气滔滔,形成莫大威压。
“这么说也有我,也是罪血后代?”秦昊冷声质问。
寧川依旧平淡,光彩慑人,寧静祥和地看著他们。
“罪血之人,觉得荣光吗?”寧川这般说道。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导火索。
石昊不再压抑体內的血脉。
他直接催动了那被上界称为罪孽的血脉之力。
就在那片山地中,三人的额骨同时变得璀璨无比,皆腾起圣光,直接崩开了天上的云朵。
轰鸣声中,三个巨大的“罪”字烙印在天穹之上,伴隨著宏大的大道神音,响彻四方。
罪血崩云,圣光腾天。
那三个字实在太刺目了,异常的璀璨。
那根本不是什么罪孽的象徵,那是先祖拼死护佑天地所留下的无上荣耀。
光芒中蕴含著不屈的战意,以及洗刷冤屈的决绝。
手持骨镜的那名追隨者直接发傻了,寒毛倒竖。
后方那十几位跟著大吼的强者也都发呆,感觉无比震惊,一股寒意袭上身来,让他们觉得从头凉到脚。
一个这样的人,就足以震世,註定强大无比,怎么一下子跳出来三个?。
“我……有点头晕,可能看错了吧。”手持骨镜的人声音发颤,不断倒退,他真的毛了。
还有人揉著眼睛,惊恐地说:“最近受了一次重伤,现在还没好,我的眼……有点花,看罪血后代时居然出现了重影。”。
这十几名追隨而来耀武扬威的生灵,此刻全都眼晕,通体发寒,不断向后退去。
前方的景象太过震撼,三大罪血后代同出一世,站在那里,都冷漠地望了过来,任谁都要心中无底。
他们虽然跟著六冠王,但此刻却有昏厥过去的衝动,觉得太倒霉了,怎么踢到了这样厚与硬的铁板。
最为可怕的是,原本还在对峙的石家三兄弟,此时一个个都神色不善,一齐转身向这边望来,竟然有同仇敌愾的跡象。
往日里他们或许有矛盾,但在外人侮辱他们血脉的这一刻,三兄弟罕见地站在了同一阵线。杀意如海,死死地锁定了前方的寧川。
此时,在这片战场的四周山峰上,早就匯聚了上界三千州的无数初代和绝顶天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