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等著。”
“行,我等著的,我看你怎么把天上飞的牛抓回来。掛了,我要睡了,手术很成功,医生说了,我要静躺。”
“嗯。”
电话掛断了。
许曜把手机放进口袋,仰头喝完最后一口可乐,把空罐子扔进垃圾桶。
春晚的路断了,还有希望吗?
公司会帮自己再次爭取吗?
灿兴连自己旗下的歌手都捧不红,哪里还有人脉往央视上面找关係。
灿兴旗下的好声音学员,大多都是解约之后或者合约期到期之后才火的。
合约期內,每个人每月15-25场巡演,只唱舞台上面唱过的翻唱歌曲,不给原创,不给宣发,不给个人作品。
拒演的结果,就是长达数年的雪藏,比如第一季总冠军梁搏。
许曜拉开车门,坐回商务车后座。
“师傅,出发吧。”
许曜又点开了那个“好声音第三季老友记”的群聊。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天,是徐剑秋发的:“明天谁去济南?求拼车。”
没人回復,群聊安静又压抑。
“草了,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许曜眼里永不服输的光芒在眼眸里闪动。
商务车在高架上平稳地行驶著。
许曜没有把手机收起来,屏幕还亮著,停留在和表姐的通话记录界面。
表姐看似语气轻鬆,但是心里应该嘆息了吧。
毕竟是为了音乐梦想,可以放弃一切,生如夏花的女人,怎么可能真的云淡风轻。
毕竟化疗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许曜说什么都要给姐姐带来一些欢乐和力量。
“没有到最后的时刻,就是有无限可能……”
许曜嘆口气,但这一次不一样,春晚不是好声音的比赛,不是他唱得好会策划舞台就能上的。
春晚是一张入场券,而发券的人他根本不认识。
就连体內的系统,此时此刻,也是爱莫能助。
他闭上眼睛,把所有人脉关係在脑子里铺开,像摊开一张地图,在上面找一条不存在的路。
杨昆,杨昆上过春晚,但那是因为他本身是成名歌手,后期他自身也很难上去了。
刘艺菲,茜茜姐的人脉在影视圈,春晚歌舞类节目的选角她根本插不上手。
齐勤、汪锋,他们自己的人都不一定塞得进去。
邓紫棋,刚帮他在微博上转发过《泡沫》,她是香港歌手,和春晚节目组的关係隔著一层。
地图上一个一个名字划过去。
每划掉一个,路就窄一分。
划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人。
娜英。
许曜睁开眼睛。
娜英是《好嗓门》唯一连续三年担任导师的人。
她是內地乐坛的大姐大,和央视各类晚会节目组合作多年。
今年春晚,她的节目已经定了,独唱歌曲,这是公开报导过的消息。
问题是,娜英凭什么带他?
许曜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和娜英之间隔著好几层。
他是杨昆战队的冠军,不是娜英战队的。
盲选时娜英没有为他转身,总决赛时她推荐了他,但那是场面话,是导师席上不得不说的漂亮话。
更重要的是,私底下他劝舟深不要选娜英。
这件事舟深不会往外说,他自己也不会往外说。
他正要继续往下想,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微信,是来电。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白麓。
许曜接起来。
“餵。”
“许曜!”白麓的声音从听筒里衝出来,带著那种压都压不住的兴奋,“你猜发生了什么!”
“你中奖了?”
“不是,但是比中奖了还要开心的事情!”